第3章

一个名字。
马思琪。
马德胜的女儿。
2.
我盯着“马思琪”三个字看了很久。
也许是巧合。
马思琪是个常见名字。
我告诉自己，别多想。
但那天晚上回家，我还是上网查了一下。
“鼎盛建设有限公司”，注册时间是六年前。
注册资本500万。
法人代表：马思琪。
马德胜的女儿，今年二十八岁。
六年前注册这家公司的时候，她才二十二岁。
刚大学毕业。
我又查了一下这家公司中标的项目。
全部是市住建局发包的工程。
全部。
六年，十一个项目。
我的心跳快了一下。
但我没有继续查。
第二天上班，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档案室里。
上午十点，门被推开了。
马德胜走进来。
我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来过档案室。
“小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了。”
我站起来：“马局，您怎么来了？”
他笑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
“档案室条件是差了点，我回头让后勤给你换个好点的椅子。”
我心里一热。
五年了，这是第一次有领导来看我。
第一次有人说“辛苦了”。
“马局，不用，我这挺好的。”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周，组织没忘记你。好好干。”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鼻子有点酸。
也许我错怪他了。
也许他也有他的难处。
也许体制内就是这样，慢慢熬，总会有机会的。
我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破天荒地觉得菜比平时好吃。
下午两点，人事科长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晚棠同志，通知你一下，局党组决定，你的岗位从档案管理岗调整为档案整理岗。”
我愣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
“档案整理岗是临聘岗位序列……嗯，就是以后考核归临聘人员统一管理。”
我没说话。
临聘岗位序列。
意思是，我虽然还是***编制，但考核、晋升、评优，全部按临聘人员走。
彻底断了晋升的路。
彻底把我变成一个有编制的临时工。
我挂掉电话。
看了一眼桌上那把椅子。
还是原来那把。
没有人来换。
马德胜上午十点来拍我肩膀说“组织没忘记你”。
下午两点签了把我踢进临聘序列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