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肉修仙。凡人吞饲主血肉，亦可夺其修为、炼无上肉身。无需修炼，吞噬即变强。”
吞噬即变强。
只有五个字。但这五个字，把我的整个世界都劈开了。
我心脏砰砰狂跳，浑身气血像被丢进一口沸腾的大锅，疯狂翻涌。肉眼看不见的蜕变在我体内飞速发生——肌肉在重组，筋脉在重塑，皮肉在硬化——但我死死压住了所有外露的气息。
我低下头，浑身发抖，眼角逼出泪来，牙齿咯咯打战，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可怜虫。
从十二岁那晚起，我就在练习一件事：装傻。
现在看来，这十八年我练得不错。
柳老太居高临下瞥了我一眼，满脸轻蔑，像是在看一筐待宰的菜。
“废物。省得明天还要费力气按你。”
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一切归于黑暗。
我跪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不是吓傻了，是我在拼命按住体内那股疯狂暴涨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不是缓慢的积累，而是骇人的跃迁。柳老太那滴精血里蕴含的三百年饲主修为，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让这具肉身脱胎换骨。
骨骼被冲碎，又在瞬间重组，新生的骨头比原先不知坚硬多少倍。皮肉被撕裂，又在眨眼间愈合——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眨眼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新生的皮肉坚韧得吓人。
淬体一重。
淬体三重。
淬体五重。
淬体大**。
力量在疯狂飙升。我趴在地上，能清晰感知自己的变化——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扭曲、重生，变得像钢索一样充满爆炸般的爆发力。心跳从软弱无助的怦怦声，变成强劲有力的擂鼓声。血液在血**奔腾，带着毁灭与重生的高温，把旧的血肉溶解，把新的血肉铸成。
五感也在暴涨。
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我能听到门外守卫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能闻到院墙外几丈远那棵老槐树的树皮味，能感受到大门缝隙里灌进来的每一缕夜风的走向。
我甚至能感知到这世界不一样了。
四周的空气里飘荡着极其细微的能量，在动，很轻很轻——我顺着感应看去，方向是柳老太居住的院子。
那是灵气。我能感知到灵气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