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祭品猪肉一样养成，咱们的好处少不了。多的不敢说，全村增寿二十年是跑不掉的。”
父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好，值了。”
我死死**门板，指甲陷进木头里，木刺扎进我的指尖，鲜血沿着门板往下淌。我不觉得疼。
十八年。亲生父母把我当一头猪来养，养大了好宰给主子吃。全族人排着队等着分我的卖命钱，每个人脸上都是巴不得的表情。
门被推开了。
我踉跄后退撞在青石墙上，后脑勺重重磕了一下，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柳老太佝偻着身体跨进门槛，满脸都是慈祥的笑。
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那不是活人的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里面闪着贪婪的光——我见过那种光，村子逢年杀猪，屠户看**里的肥猪就是这种眼神。
“孩子，怕什么？”
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划过石板，听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她缓步朝我走来，枯瘦的手掌上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由白转黑，变得尖利如**。
我拼命往后退，但房间就这么大。
那只手一把锁住我的肩膀，尖利指甲刺进皮肉，像五根烧红的铁钩扎了进去，疼得我背上冷汗直冒。柳老太凑到我耳边，口中喷出的腥臭味几乎把我熏得背过气去。
“乖乖让祖母看看，这身肉养得够不够肥。”
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从我额头上淌下的血，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方才动作太大，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她自己另一只手腕上的皮。
一滴浓稠发黑的血珠子，从她手腕的伤口渗出来，顺着我的鲜血，滚进了我额头的伤口。
那一刻的触感我至今记得，炽烈得像是一颗烧红的铁珠掉进了皮肉里。滚烫到惊人的狂暴力量顺着伤口钻进我的身体，像一条火龙，咆哮着冲进我的血管，撞向四肢百骸。
我咬碎后槽牙一声不吭。
这股力量太狂了，它在冲开我闭塞的经脉，钻进骨头缝里蛮横地撞击，烧灼五脏六腑。皮肤下面像是爬满了无数蚂蚁，骨骼发出细密的噼啪声，正被从里到外重新锻造。
与此同时，一股逆天传承灌进我的脑海。不是什么功法秘籍，就只有一句话，像一把刀刻在脑子里：
“饲主以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