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鞭影落时腰牌碎
鞭子落下的时候，殿内没人敢呼吸。
金丝地毯吸了血，没渗，只洇开一小片暗红。沈昭跪着，脊背挺直，额角汗珠滚到下颌，没擦。他咬着唇，血味在嘴里漫开，像铁锈。
“眼神不驯。”萧临渊声音冷得像刀背刮过石阶，“你配吗？”
他甩鞭，又一下。皮开肉绽的声音闷在绒毯里。沈昭没哼，只是在倒地的瞬间，左手袖口滑过鞭梢——一撮灰**末，沾了上去，无声无息。
云姒端药走近时，鞋底沾着前院的泥。她跪在沈昭身侧，药盏搁在青砖上，水纹晃了两下，没泼。
“殿下，该服药了。”
萧临渊没看她，只盯着沈昭。那人垂着头，睫毛盖住眼睛，像条被抽断了骨头的狗。
云姒的指尖擦过沈昭腕脉，轻得像风拂过窗纸。一枚硬物，塞进他掌心。
沈昭没动。呼吸没乱。可指节，白了。
药盏被端走。云姒退下时，裙角扫过地砖，带起一粒灰。她没回头。
赵无咎站在廊下，手扶着雕花木柱。柱子有道新裂痕，是昨夜暴雨冲的。他没看沈昭，也没看萧临渊，只盯着那根鞭子——鞭梢，还沾着血。
他嘴角，动了一下。
萧临渊转身，龙纹靴踩过血迹，没停。
“拖下去，关地牢。三天不许吃饭。”
沈昭被两个侍卫架起来，脚拖在地上，血在砖缝里拉出细线。他没挣扎。头低着，像真认了命。
地牢门关上时，一缕月光从高窗漏进来，照在墙角。那里，有块砖松了，缝里卡着半片枯叶。
沈昭被扔在草堆上。他没动，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抬手。
掌心，那半枚腰牌。
铜质，边缘卷了，刻着两个字：镇北。
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摩挲那两个字，像摸一张旧信纸，摸了三年，没敢拆。
喉头一热。
他张口，吐出一口血沫。血里，有铁锈味，也有……一点腥甜。
他笑了。
不是哭，不是恨，是笑。
他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了。药丸苦得像陈年胆汁，咽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闭眼，把腰牌塞进嘴里。
铜片硌着牙，腥气直冲鼻腔。他没吐，没咳，就那么**，任它顺着喉咙滑下去。
血从嘴角渗出来，他用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