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了类似的课题，你的方案和她的研究方向高度重合，有人怀疑你是……"她顿了一下，措辞小心了很多，"参考了她的思路。"
参考。
说得可真委婉。
直白点说，就是有人在传我苏南星抄了林月的东西。
我转过头看钟护士长，"谁先说的？"
"不清楚。但昨天下午林月在护士站和几个小护士聊天，提了一嘴那份方案的理论基础和我***的课题确实有重叠，不过苏主任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说完，表情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我倒笑了。
这种话，表面上在替我开脱，实际上是在帮所有人坐实猜测。"她不是故意的"，翻译过来就是"她确实抄了，不过念在她不知情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好手段。
我关上杯盖，说了句"知道了"，就开始看当天的手术排班表。
钟护士长站了几秒，没听到下文，开门出去了。
上午十点，我在手术室做一台常规胆囊切除。消毒、铺巾、开腹，每一步都和往常一样。
助手递器械的时候，我注意到站在观摩区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林月也在。
她穿了件合体的白大褂，头发绑得整齐，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低头写东西。
手术结束，我脱了手套出来，迎面撞上科室里的许医生。他是顾庭川的同学，平时对我不冷不热，今天却拦住了我。
"苏主任，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压低了声音，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林月博士的那份方案，下周院务会上要立项讨论，院长已经签了推荐意见。你要是对署名有异议，趁现在说还来得及。"
"谢谢你，许医生。"我点了点头。"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你不打算争？"
我看着他，表情平静。"没什么好争的。"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摇了摇头走了。
中午饭点，我拎着饭盒去食堂，路过行政楼一楼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我没刻意去看，但眼角余光扫到了两个人。
顾庭川坐在沙发上，林月挨着他坐在旁边，两个人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在讨论什么。林月侧着头，偶尔抬手指一下文件上的某行字，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