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看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我的记忆变成碎片之前——好像也有一个人，这样蹲在我面前，眼眶红红地看着我，想哭又不敢哭。
我想不起来那是谁。
但我记得我当时想做的事。
我想问她，你怎么了。
我张开嘴，声音自己跑了出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反正她听到的又是“喵”。
但这一次，周晚愣住了。
她猛地低头看我，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开始发抖：“……你？”
我也愣住了。
“你……你在说话？”
我和她对视了整整五秒钟。
她听懂了。
她听到了。
不是“喵”。是话。
暗巷里只剩下远处空调外机的嗡鸣。路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一会长一会短。
周晚捂住嘴，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跑，也没有尖叫，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崩溃和惊喜的声音问我：“你真的在说话？”
“你听到了？”
“听到了。”
轮到我沉默了。太久了。太久了没有人听懂过我。忽然被听懂的感觉，像溺水的人终于踩到河底的石头，鼻子露出水面，胸腔里灌进第一口空气。
“很好。”我站直身体，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你昨天说那话，吓死猫了。”
周晚又哭又笑，整个人蹲不稳，一**坐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只橘猫。现在可以叫我年年。”
“年年……”
“嗯。你呢？”
“周晚。我说过了。”
“我知道。”我走到她脚边，坐下来，抬起头，让路灯的光落在我眼睛里。“周晚，你听好。我现在是一只猫，但是我有脑子。你有手，你有专业，你会的东西比我多。”
她**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要是以后每天来喂我，”我说，“我帮你活成一个不是废物的人。”
她看着我，眼泪还在流，但她笑了。
“成交。”
我低头继续吃粮。她坐在地上，靠着脏兮兮的墙壁，仰头看巷子顶上那一线狭窄的天空。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像在自言自语：“一只会说话的猫。还有系统。我今天晚上是不是根本没出来，是不是还在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