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怕。"
留影石掉在地上，自己亮了。
里面传出执事弟子的声音。
"青岚宗亲传江蘅，生辰夜私会妖修，被掌门当场拿住。"
丹室外来往弟子全停下了。
"原来是江蘅。"
"他不是裴掌门最宠的徒弟吗？"
"男修与妖修厮混，真丢人。"
我看向裴砚舟。
"既然我如此不堪，配不上掌门亲传的身份。"
"今日起，我自请出师。"
裴砚舟终于皱了眉。
"江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清辞抓住他的衣袖。
"师尊，师兄只是一时气话。"
裴砚舟的神色又淡了。
"阿蘅，你义父于我有恩，我不会逐你。"
我笑了。
恩？
他恨这份恩。
恨到今日，要把我踩进泥里给沈清辞铺路。
我还想说话。
裴砚舟忽然捂住我的嘴。
"若你真想报复，也可以。"
我看着他。
他低声道："你若真去找旁人，我也不怪你。"
"你父亲当年不也抛妻弃子吗？有些东西，许是血里带来的。"
我猛地推开他。
"裴砚舟，你也配提我父亲？"
沈清辞伸手来扶我。
"师兄，别怪师尊，他是信你不会做那种事。"
他的指尖掐在我腕上。
我甩开他。
"一个靠污我名声上位的人，也敢说信我？"
沈清辞眼眶一红。
裴砚舟扣住我的手。
"江蘅，过了。"
他话音未落，丹室里传来药童惊呼。
"***，林宗主醒了。"
我甩开裴砚舟，冲进去。
义父躺在榻上，脸色灰败。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发。
"阿蘅，偏院的事，我听见了。"
我握住他的手。
"义父，是裴砚舟做的。"
义父怔了片刻，眼里全是悔意。
"是我错了。"
"当年哭着求我让他收你为徒的是他，怎么一场大病忘了旧事，人也换了？"
我压住喉间涩意。
"义父，不怪你。"
"师徒缘尽，我不要他了。"
门忽然被推开。
留影石的光再次亮起。
我下意识挡在义父身前。
沈清辞站在门口，抱着留影石。
"林宗主，我仰慕您多年，能不能问您几句话？"
我怒道："滚出去。"
裴砚舟跟在他身后。
"是我允的。"
他对沈清辞说："你想录便录。"
沈清辞抬起留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