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封了三层砖，裹了三层油纸。像是有人拼了命要藏住什么。"
他把手抄本死死压在桌上。像是怕它跑了。
封面是**时期的粗土纸。粗糙得能磨破手指。边角被虫蛀得坑坑洼洼。
用毛笔写的 "周氏验方" 四个字力透纸背。笔锋凌厉。像是写字的人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笔尖上。
翻开第一页。一股陈腐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每页边角都印着深褐色的血手印。一层叠一层。
有的是完整的五指印。有的只剩三个指头。有的因年代久远变成了黑褐色。像烧焦的印记。
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像刚凝固的血。
" 村里老人用酒精擦、砂纸磨、刀子刮。怎么都擦不掉。"刘干部**手。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 王三爷一看脸都吓白了。说这是老周家的东西。**那年闹瘟疫。老周家全家七口死绝。就剩个叫周济生的老中医。后来也疯了。"
"怎么个疯法？"
" 那年瘟疫来得太凶。头一天还好好的人。第二天就烧得说胡话。第三天就没了。"刘干部咽了口唾沫。
" 家家户户挂白布。棺材铺的木头都用光了。只能用草席裹着**往村口堆。
周济生是村里唯一的医生。他把自己关在老宅里七天七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跟骷髅似的。手里就攥着这本破书。让村民照方抓药。"
"真的好了？"
" 真的好了！喝药的人当天烧就退了。三天就能下地干活。瘟疫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刘干部的声音突然抖了一下。
" 可他自己，当天就死了。靠着门框，眼睛都没闭上。"
从那以后。每年瘟疫忌日。老宅里都亮着灯。
有人半夜路过。看见窗户里亮着油灯。还有哗啦哗啦的翻书声。
胆子大的趴窗户上看。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坐在桌前写字。手上全是血。一页一页地翻。翻完一页，就印一个血手印上去。
" 他早就烂成骨头了。可那本书，每年都在多出新的手印。"
村里老人都喊着要烧了它。说这书是邪物。沾了周济生的怨气。留着会给村子带来灾祸。
刘干部舍不得。他蹲在老宅门槛上抽了整整一包烟。最后咬咬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