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抱歉

敢说的：
“你为什么不先问我有没有烫到？”
梦里的妈妈愣住了。脸上的愤怒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妈妈蹲下来，摸了摸她的手，轻声问：“疼不疼？”
她醒了。心脏狂跳，后背全是汗。
窗外还是黑的。凌晨三点十二分。
她打开和妈**聊天记录，想看那三条语音说了什么。
但手指停住了。
她不记得那晚真实的对话了。妈妈骂了什么？她回了什么？
只记得梦里那双温柔的手。
真实的记忆，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块，只剩模糊的轮廓。
她盯着天花板。
那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醒后反而不记得真实发生过的事了？
手机屏幕灭了。
月光照在“别讨好”三个字上。
但她今天没去看那三个字。
她在想梦里妈**眼睛。
等了二十年的眼神。
温柔得不像真的。
也确实不是真的。

2
第二天醒来，林晚晚闭上眼睛，拼命回忆昨晚真实的事。
十岁那年打翻牛奶，妈妈到底说了什么？
空白。
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段，只剩“妈妈骂了我很害怕”。
具体骂了什么？哭了多久？有没有人安慰？
全不记得了。
她摸着手背。梦里妈妈摸过的位置。温度还在。
到公司。电梯里碰到领导。
“林晚晚，昨天那表格还是不行，重做。”
她张嘴想说“哪里错了”，但嘴里冒出一句：“我觉得没问题，您能指出来吗？”
领导愣住。全电梯的人都看她。
她也愣住。这不是她敢说的话。
领导张张嘴，最后说：“……行，一会儿我指给你。”
电梯到了。她走在后面，心跳很快。
但她发现一件事——那句话不是她“变勇敢”说出来的。
是那个词自己跑出来的。像电脑自动弹窗。
被批评时的刺痛感，好像也淡了。
中午，新来的部门总监开会。
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话难听。
“林晚晚，三十了吧？还做行政？你的人生规划呢？”
全会议室的人看她。
按往常，她会低头，会恨不得钻地缝。
但今天她抬起头：“规划在脑子里，不在您嘴里。”
全场安静。
总监脸绿了，但没再说什么。
同事在桌下给她竖大拇指。
她笑了笑，心里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