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心疼我？------------------------------------------，当天就赶回郭府。，就彻底掐灭了她的念头：“你现在这副模样回去，爹娘要是问起，裙子怎么烂成这般模样，满身泥污又是怎么回事，你打算怎么编瞎话糊弄过去？” 。，边角撕得参差不齐，满身泥土草屑，头发散乱如麻，哪还有半分郭家大小姐娇贵体面的样子。，抿着唇沉默下来。，语气慢悠悠的，还带着几分故意逗她的调侃：“不如我来给你支个招——等你爹娘问起，你就说陪我上山采药，半路不小心摔了几跤。反正你武功本就平平，摔了个狼狈模样，大家看了也不觉得稀奇。” “你说谁武功差？！”郭芙当场炸毛，瞪眼怼他。，笑得一脸无辜又欠揍：“自然是说郭大小姐。不服气？我右手废了，让你一只手，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胸口起伏不停，却终究没真走。，她这身狼狈模样根本没法跟爹娘解释，回去铁定挨骂受罚；
二来……她悄悄瞥了眼杨过缠着厚厚布条的断臂，心里始终放不下。
万一她一走，这人心硬嘴倔，伤口恶化死在这荒山里，那她这辈子都甩不掉干系了。
她才不是担心他！
她只是……不想莫名其妙当个****罢了。
就这么别扭着，堂堂郭大小姐，硬是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山洞里住了下来。
第一天，郭芙就彻底崩溃了。
“这地方怎么住人啊！”
她站在洞口往里一看，洞里乱糟糟全是干草碎石，角落里还堆着不知名野兽的枯骨，又脏又破，连个像样坐的地方都没有。
“没床、没被子、没热水，什么都没有！是人住的地方吗？！”
杨过懒懒靠着洞壁，挑眉轻笑：
“受不了就回郭府，没人拦你。”
郭芙狠狠瞪他一眼，气鼓鼓扭过头，认命地动手收拾起来。
她把碎石碎骨全都搬到洞外，把干草一遍遍铺平垫厚，又费力搬来几块平整大石，摆在洞口当凳子用。
她忙前忙后，累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痛，杨过就靠在一旁看着，还时不时张口指挥两句。
“那块石头不平，换一块。”
“干草铺厚点，硌得慌，我这伤不起。”
“先收拾左边角落，那边漏风，夜里冻得刺骨。”
郭芙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憋不住，一把将手里干草摔在地上，怒气冲冲：
“你这么能说，你自己收拾啊！”
杨过晃晃自己的断臂，一脸委屈无辜：
“我受伤了动不了，怎么，郭大小姐忍心折腾我一个残废？
郭芙深吸一口气，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捡起干草继续收拾，一边忙活一边小声碎碎念：
“我上辈子铁定欠你的……这辈子才来给你当牛做马还债……”
杨过听得一清二楚，唇角悄悄弯起一抹浅笑。
上辈子欠我？
郭芙，你还真说对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下去。
每天清晨，打水、摘野果、捡柴火，全都成了郭芙的活计。她从小锦衣玉食，哪干过这些粗活，摘回来的野果大半又涩又苦，还有不少是不能碰的毒果。
杨过靠在洞口晒太阳，看着她笨手笨脚认错果子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吐槽：“郭大小姐，你这手可真厉害，专挑毒莓摘，吃一口我直接原地**。
这个不能吃，那个也是，你就不能找点正常果子？”
“我怎么知道哪个有毒哪个没毒！谁天天来荒山里摘果子啊！”郭芙气得直跺脚。
“红的圆润的才能吃。”
“这个也是红的！”
“那叫蛇莓，鸟儿都嫌弃，你说能不能吃？”
郭芙被怼得没脾气，干脆把一整篮野果全都倒在杨过面前：
“行行行，你厉害！你自己挑！我不管了！”
杨过低笑一声，只用左手就熟练地挑出能吃的甜果，他一一推到郭芙面前。
郭芙看着他动作利落熟练，半点也不生疏，忽然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哪些能吃？”
杨过淡淡开口：
“早年在外流浪漂泊，没人管没人疼，不学会这些，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郭芙闻言瞬间怔住，她忽然想起杨过的身世。
***早亡，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长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杨过见她突然安静低落，抬眼看她，故意打趣：
“怎么？郭大小姐这是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郭芙瞬间炸毛，“我、我就是觉得……你挑果子的手法，看着还挺好玩的而已！”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慌忙抓起一把果子塞进嘴里，假装什么都没说。
杨过静静看着她别扭害羞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芙妹还真是，一直都是这么可爱。
到了夜里，山风刺骨，冷得厉害。
郭芙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苦，蜷缩在干草堆上，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却死撑着不肯开口。
杨过看在眼里，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衫，随手扔到她身上。
郭芙一愣：“你不冷吗？”
“我内力深厚，寒暑不侵，不怕这点夜风。”
杨过说完，直接背过身靠着洞壁，闭目养神，把避风暖和的地方全都留给了她。
郭芙裹着他的外衫，衣衫上还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
她把脸悄悄埋进衣领，心跳莫名越来越快。
过了片刻，黑暗里传来杨过低低的声音：“要是还冷，就往我这边靠靠，别硬扛着冻坏了。
郭芙嘴硬没应声，却悄悄一点点挪动身子。
挪一点，再挪一点。
最后整个人轻轻靠着他的后背，暖融融的，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杨过注意到她的动作，唇角无声扬起，眼底满是无奈。
半夜，郭芙被蚊子咬醒了。她*得不行，伸手去挠，挠了两下发现越挠越*，又不敢大声吵闹，只能小声哼哼。
杨过连眼都没睁，黑暗中随手挥了几下，掌风扫过，周遭蚊虫瞬间四散逃离。
“别挠了，越挠越肿，”他语气慵懒，“明天我给你找草药熏一熏，保准没蚊子。”
郭芙哼哼唧唧应了一声，贴着他后背，又安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郭芙醒来才发现自己夜里踢散的干草，不知何时被杨过重新铺得整整齐齐，又厚又软，格外暖和。
而他自己，就靠在冰冷洞壁上，一夜未动。
郭芙沉默了半晌，终是没有说话。
她默默起身去溪边打了水，把杨过昨天换下来的血衣用清水清洗了一番，晾在洞口向阳的树枝上。
杨过压根就没有合眼，他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忙碌的背影，近乎呢喃地唤了一声：
“芙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