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本**条街------------------------------------------“告诉孔警官，海威数据的服务器不在林盛丰手里，在海底电缆检修井里。坐标她知道。——7。”。。断电了。，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蓝光。赖白芷听见楼下的配电箱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短路了。紧接着，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的门锁都发出一声电子锁弹开的啪嗒声——所有门在同一瞬间开了锁。。，油灯光从里面漫出来，映出门框里站着的一个剪影。那人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门槛后，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举起手机，按下了孔秀秀的号码。，302室里重新响起了打字机的敲击声。这次不再是单一的节奏，而是混着别的什么声音——一个老式磁带录音机被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声，一字一顿地在念：“1998年11月7日，滨海市海洋学院献祭事故调查记录。编号001。幸存者三十七人，失踪者十四人。失踪者名单如下——”。，孔秀秀的声音正好响起：“赖白芷？我刚查到海威数据的注册地址——你怎么了？”。那个剪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地板上新出现的一张纸。纸是从打字机下面滑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打满了名字。最上面一排写着——“第7号账簿。债权人：林盛丰。债务种类：寿命。”，从手背一直蔓延到上臂，像是有火在皮肤底下烧。“孔警官，”她压低声音，“你现在带人过来。海底电缆检修井，具体坐标你查二十年前的旧档案。还有——带一份空白的**令。林盛丰的服务器里存的不止是债务数据。”
她挂了电话。302室里，油灯忽然自己灭掉了。走廊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弹出一条新消息：
“尊敬的303室住户，您的担保债务已生成。当前欠款：437.2元。逾期超过24小时，将自动转为信用不良记录，并上报滨海市个人征信系统。若有异议，请前往盛丰物业三楼办公室申请复议。复议申请费：200元。”
赖白芷看完这条消息，笑了。
不是认输的笑，是那种有人摊牌了她终于不用猜了的笑。
她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把海威数据的域名、小赵的扣款截图、旅馆的断电通知和自己的担保债务通知悉数整理成一份PDF，文件命名为“盛丰物业违规运营证据”，然后发了三份：一份给孔秀秀的工作邮箱，一份保存在云端，还有一份加密压缩包，发给了跑腿群里所有被她帮过的骑手。
然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九点，盛丰物业一楼大厅。有人欠我们一个解释。”
消息发出去，她合上手机，靠着走廊墙壁滑坐下来。黑痕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她能感觉它在改变形状，不再是无规则的纹路，而是在重组——像是账簿上的一行行条目，每一个名字前面都带着一个债项编号。
她闭上眼。脑子里回响的不是打字机的声音，而是孔秀秀刚才在电话里还没来得及说的后半句话。
她查到了海威数据的注册地址。
而那个地址，就是二十年前**封的海洋学院旧档案室——也就是老钟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走廊里的黑暗没有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