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痕重组------------------------------------------，应急灯从天花板弹出，昏黄的光线像一块脏抹布盖住了三楼走廊。赖白芷靠着墙壁站起来，腿有点发麻。她看了一眼手机——信号格全空，但刚才发出去的消息显示“已发送”。群里的骑手们没有立刻回复，这不奇怪，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还在跑夜单。。不是虚掩，是锁死的状态，连门缝里的光都消失了。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就像是刚才开门递纸条的那些事根本没发生过。，转身下楼。，老钟重新出现在柜台后面。他面前的座钟零件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下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滋滋地响着，调频里放的是滨海本地台的夜间新闻——某个老小区因为线路老化起了火，***到了，没人员伤亡。“你刚才去哪儿了？”赖白芷把螺丝刀拍在柜台上。，目光在她肩膀上停了两秒。她的黑痕已经从领口蔓延到脖子侧面，像一张被水泡过的贴纸贴在皮肤上，又黑又密。“去把电闸推上来了。”老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备用发电机只能撑四个小时，明天早上六点以前我得把主线路修好。不然整栋楼的冷链都得废，203那屋囤了一冰箱的药。302呢？它的电也断了？302不走主线路。”老钟把收音机的音量调低了一点，“它的电是从地下接的。当年盖这栋楼的时候，施工队往下挖了三米就挖到了混凝土层，打**，干脆把电线从那个混凝土壳子上引了一路上去。所以整个滨海市断电，302都断不了。”。这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复述一本施工手册。但她注意到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直在桌面无意识地敲着——不是打字机的节奏，是另一种，一下长两下短，像莫尔斯电码里的“A”。“你以前是海洋学院的档案员。”她说，“海威数据的注册地址就是你工作过的旧档案室。”。“孔警官告诉你的？我自己查到的。”赖白芷拉开柜台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屏幕上是一**筑平面图，标注着“滨海市海洋学院旧址档案楼一层”，右下角有一个印章，模糊得只能看清“1987”四个数字。“我在盛丰物业的公告里找到了他们挂靠的海威数据。顺着域名往底层挖，备案信息上写的是商业保密，但ICP许可号对应的注册地址就是这个。”她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档案楼平面图，“林盛丰的服务器放在一个二十年前就**封的档案室里。老钟，他不是随便挑的地方——那是你当年坐过的办公室。”
大堂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收音机里的夜间新闻换了一首老歌，嗓音沙哑的男声在唱：“潮水退了，沙滩上都是脚印，不知道哪一个能带走我自己。”
老钟忽然笑了一声。不是那种轻松的笑，是那种被人掀了老底之后无可奈何的苦笑。他端起柜台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嘴茶叶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