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监总管***吓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她在装，对，沈晚霜一定是在装死。那个女人为了邀宠什么事做不出来？当初长跪宫门她能做，如今**以此逼我就范，她也定做得出来。
我挥退众人，独自留在寝宫。夜色如墨，窗外的风声凄厉，像极了那日她坠落时衣袂翻飞的声音。
我习惯性地向身侧一探，想要把她拽进怀里教训一通，手掌触到的却只有冰冷的锦被。那一瞬间，寒意顺着指尖窜入四肢百骸。没有温度，没有呼吸，也没有那个总是用隐忍眼神看着我的女人。
我不睡。我就坐在这里，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几时。可天快亮的时候，我还是困得垂下了头。梦里一片血红，她站在高墙上回头看我，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死寂。
我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明黄的中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传朕旨意，”我扯着嗓子嘶吼，声音破碎不堪，“把陵墓封死！谁也不许去祭拜！”
但我心里清楚，那口棺木是空的。
长乐宫里落满了灰尘，那股常年萦绕在此的淡淡药香早已散尽。我屏退左右，一步步走进那间曾经被我下令禁足的佛堂。
案几上摆着一叠书册，最上面那本是《治国十策》。我嗤笑一声，随手翻开，以为会看到什么辞藻堆砌的废话。然而入目的第一行字，就让我瞳孔骤缩。
“北境饥荒，宜开仓放粮，以工代赈。若军粮不足，可动用沈家私产，勿需惊扰圣上。”
这分明是我三年前为了北境战事愁得甚至想杀头泄愤时，后来莫名其妙呈上来的对策。我一直以为那是哪位饱学大儒的智慧，原来……原来是她？
我手开始颤抖，书页在风中哗哗作响，每一页都批注着她的心血。而在这些治国策的夹层里，掉落出一本不起眼的日记本。封面粗糙，像是旧账本。
我僵硬地翻开，字迹娟秀却显得有些潦草，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幼弟遇险那年写下的。
“长风受伤了，景恒很烦，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也在哭。他讨厌哭声。”
“今日为他挡了一刀，伤口很疼，但他看都没看一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