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至少他没那么讨厌婉儿了。”
“他今天终于来长乐宫了，虽然是为了给婉儿讨公道。没关系，多见一面也是好的。”
字字句句，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我的心口上反复切割。那些我以为的她的心机深沉、她的欲擒故纵，原来竟是她低到尘埃里的卑微爱意。
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一大口黑血喷在书页上，瞬间晕染开了那句“愿他岁岁安好”。我死死抓着那本日记，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剧烈的咳嗽让我蜷缩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这一刻移了位。
骗子！沈晚霜，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不爱的，你说过这都是演戏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真相！
太医院跪了一地的人，御医战战兢兢地呈上一个药渣样本。
“陛下……这……这是‘牵机药’的残留，长服则损心脉，让人性情大变，神思昏聩。而且……是在贵妃娘**安神香里查出来的。”
我感觉头顶血管都要炸裂，眼前一阵发黑。原来这几年来，我的暴躁、多疑，甚至对沈晚霜的厌恶，都有这只手在后面推波助澜？
“好，好得很。”我咬牙切齿，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然的杀意。
我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冲进了林婉儿的寝宫。她正对着镜子梳妆，见我满身杀气地冲进来，吓得跌坐在地。
“景恒？你怎么了？”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梳妆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颈骨捏碎。镜子碎了，映出我那张狰狞如**的脸。
“朕问你，那香里放了什么？！”我咆哮着，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林婉儿涨红了脸，双手抓**我的手背，指甲划出血痕：“景恒……我……我是为了你好……沈家势大……”
“为了朕？”我怒极反笑，随手抓起桌上一瓶早已备好的牵机药，强行灌进她的嘴里，“那你也尝尝，这‘为了朕’的滋味！”
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四肢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直到她快断气时，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嘴角流着黑血，眼神怨毒：“萧景恒，你杀了我也没用……晚霜姐早就知道了……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