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过被风沙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敌阵最前方那驾驷马高车。车厢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随后，一个人缓步走了出来。
她身披玄金滚边龙袍，头戴九珠琉璃冠，长发如瀑，在风沙中肆意飞舞。那不是林婉儿那种矫揉造作的美，而是一种历经生死洗礼后，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与冷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比那日城墙下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是沈晚霜。她还活着。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谢无妄，正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手中体贴地为她挡去风沙。她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样的笑容，她从未给过我。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想冲过去，想问问她这三年去了哪里，想问问她为何让他这般折磨！
可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在高高的**台上，眼神淡漠地扫过列阵的大燕军队，那目光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最后，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惊讶，没有仇恨，只有看陌生人的疏离。
那一刻，身为帝王的尊严，身为男人的自尊，在她面前碎得一塌糊涂。
“退下！”我大吼一声，声音嘶哑破败，“全都给朕退下！”
身后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朕让你们滚！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我推搡着想要搀扶我的御前侍卫，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沉重的玄铁战甲此刻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发疯般地扯开护腕，扔掉头盔，任由那满头乱发在风中狂舞。
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那种眼神，比刀剑还要锋利。我不想再做什么**皇帝了，此刻，我只是那个弄丢了珍宝的傻子。
我一步步走向敌军的辕门。脚下是粗砺的砂石，还有不知是哪里的血迹。
谢无妄拔剑出鞘，寒光凛凛：“萧景恒，再往前一步，血溅五步。”
我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脚步。我解下象征皇帝威严的明黄披风，狠狠甩在地上，然后弯腰，脱掉了那双御赐的战靴。
赤足踩在滚烫的砂砾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却远不及我心头万分之一。
走到辕门外十丈处，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