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睁眼。连呼吸都憋住了。
规则第六条说：见到老奶奶，立刻回房装睡，不要交流。
我装了。我真的在装。
可她还在说话。
“你闻到了，”她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你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霉味。檀香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像腐木一样的甜腻。
我在被窝里死死咬着嘴唇。
不能回应。不能睁眼。不能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呼吸声消失了。
那股凉意也退了。
被窝里只剩下我自己的冷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我依然没敢动。
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凌晨四点零一分。
规则第七条说，两点到四点要保持绝对安静。
四点零一分，过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还拉着，但那条缝隙还在，缝隙那头已经没有了惨白的光。
窗外是纯粹的黑暗。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光照亮枕头边——
什么都没有。
没有老奶奶。没有叹息。没有凉气。
只有枕头上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我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不是恶作剧。规则是真的。老奶奶是真的。
而她说的那句话——“你看见我了”——是什么意思？
我明明已经装睡了。我没有和她对视，没有和她交流。
为什么她还是找上了我？
这一夜再也没睡着。
我就那样坐着，盯着窗帘缝隙，直到天光从缝隙里渗进来。
灰蒙蒙的，很淡，但至少是白天了。
上午七点，我拉开窗帘。
窗外是正常的山景。树林、雾气、远处的山脊线。
昨晚那面墙不见了。
我洗漱完，推**门。
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下，惨白，和昨晚一模一样。
我走到楼梯口。
往下看，一楼大厅的门开着，白天的光透进来。
往上看，二楼。
楼梯还在往上延伸，拐角处有一扇深色的木门，门把手上拴着一把铁锁。
锈迹斑斑的。
像很多年没打开过。
规则第一条：二楼永远禁止进入。
但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昨晚那个老奶奶，是从二楼下来的吗？
犹豫了十秒钟，我转身下楼。
白天是安全的。规则说过，白天诡异不主动攻击。
我要趁现在搞清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