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习惯用油灯），带林晚去祠堂。
祠堂在镇子北边，离河更近。是座老建筑，飞檐斗拱，但很破败了。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河神祠”三个字。推开厚重的木门，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很暗，陈公佑点起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林晚看到了神像。
不是常见的龙王或河伯。那神像……很奇怪。
是用某种黑色的石头雕的，但不是整个雕**形，而是一团扭曲的、难以名状的形体。勉强能看出有触须般的突起，有类似眼睛的凹陷，但又不完全像生物。神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鳞片，又像是符文。
最诡异的是，当林晚盯着神像看时，有种错觉——那些纹路在微微蠕动，像有生命。
“这就是……河神？”他声音发干。
“是神的‘相’。”陈公佑纠正，“神无形无相，这只是古人凭感应刻出来的，方便祭拜。”
林晚举起相机，但陈公佑按住他的手：“别拍。神像不能照，会惊扰。”
他只好放下相机，改用眼睛记录。神像前有供桌，上面摆着些东西：几个瓷碗，里面是干涸的黑色痕迹（可能是血）；几面小铜镜，已经锈蚀；还有一些……贝壳？不，不是贝壳，是某种水生生物的甲壳，形状不规则，边缘有锯齿。
“这是什么？”他指着甲壳。
“河神的使者。”陈公佑说，“每次大祭后，河里会漂上来一些。我们捡回来，供着。”
“使者？”
陈公佑没解释，走到供桌后面，打开一个旧木箱。里面是些法器：一把青铜剑，锈迹斑斑；几个铜铃，用红绳系着；还有一卷发黄的绢布。
他小心地展开绢布。上面是用朱砂画的图案，很抽象，但能看出是祭祀场景：许多人跪在河边，河中有巨大的阴影，阴影里伸出触须般的东西，卷着一个红衣小人。画面一角，有奇怪的文字，不是汉字，扭曲如虫。
“这是祭图，明代的。”陈公佑说，“上面的字，没人认识了。老辈说，是神的语言。”
林晚凑近看。那些文字确实诡异，看久了头晕。他移开视线，看向画卷的其他部分。在河边跪拜的人群中，有个人站着，手持法器，面向河中的阴影——那应该是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