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自己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像一根针落在地毯上——但她听得很清楚。
“程知微，你不能输给任何人。”
三
大学生活比程知微想象的要忙碌。
公共管理学院的课程排得很满，除了公共必修课之外，专业课从第二周就开始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管理学原理、公共**导论、社会学概论、微观经济学——每一门课的老师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有的严谨到PPT上的字体都分毫不差，有的天马行空一堂课能从柏拉图聊到当代社会治理。
程知微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无论什么课都是这样。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习惯了。在县中复读班的时候，所有人都抢第一排，因为坐在后面就意味着你可能看不清黑板、听不清老师说什么、被遗忘在角落里。她把这个习惯带到了大学，然后发现——大学里，没人跟她抢第一排。
第一排往往是空的。
张雯有一次在宿舍里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咱们微微可真用功啊，每节课都坐第一排。大学了还这么拼，不累吗？”
程知微正在写英语作业，头也没抬：“还好。”
“我跟你说啊，”张雯靠在床头，一边刷手机一边说，“大学里成绩好没用，关键是社交、人脉、资源。你天天死读书，毕业了还是什么都不是。”
程知微的笔顿了一下。
“那你觉得什么有用？”她抬起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平静。
张雯被问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程知微会反问。她想了想，用一种世故的口吻说：“参加社团啊，认识厉害的人啊，跟老师搞好关系啊。你看赵欣然，人家加了学生会外联部，天天跟各种大佬打交道，那才是真正有前途的。”
赵欣然正坐在床上涂指甲油，闻言抬起头来笑了一声：“别拉我下水啊。我就是觉得外联部好玩而已，哪有什么大佬。”
“你看你看，人家还谦虚。”张雯翻了个白眼。
李雨桐全程没说话，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程知微瞥了一眼封面——是英文原版的《公共选择理论》。
程知微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不是因为这本书有多厉害——虽然她确实也觉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