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跪下时，不知道我身后站着整个帝国

念卿像蒸发了一样，从临江市彻底抹去了痕迹。
后来他忙着应付破产、债务、生存，渐渐就没有余力再找了。
他以为她跟所有人一样，看他落了难，跑了。
"你去了哪里？"顾深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雨刮器的节奏吞掉。
沈念卿没回头，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你爷爷让我去的地方。"
"他死了三年了。"
"他死之前交代的。"
"交代了什么？"
沈念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停了。
"到地方再说。"
车拐上临江大道。两侧的灯火如流，***的高楼群在雨雾里像一片发光的冰川。顾深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大楼——其中三栋，曾经是他参与开发的。
他的名字曾经被刻在奠基石上。
现在那些石头大概已经被新的物业管理公司砸了，或者埋在了花坛底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催债短信。
"顾深先生，您尚有欠款本金287万元未还清。逾期已超180天。请于三日内至我行营业厅协商还款方案，逾期将启动法律程序。"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大腿上。
沈念卿的余光扫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车继续往前开，驶入了一个他不太熟悉的方向——不是***，不是城中村，而是临江市的东郊。那里以前是老工业区，后来部分改造成了高端住宅区，他的公司曾经想拿那块地的开发权，但还没来得及竞标就倒了。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灰色公寓楼前。不算豪华，但很安静，周围全是绿化带。
沈念卿熄火，拉手刹。
"到了。"
她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帮顾深开门。他自己撑着车门站起来，左肩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惨白。
"得去医院看看。"她看着他的肩膀。
"不用。"
"脱臼了。"
"我说不用——"
沈念卿没再说话。她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肩关节。
"你干什么——"
"咔。"
一声脆响。
剧烈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顾深咬紧牙关，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然后——肩膀复位了。疼痛从刀割变成了闷酸。
"你会接骨？"他喘着气。
沈念卿甩了甩手。
"你爷爷请的人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