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之旁门左道

九叔世界之旁门左道

爱看小说的丁八蛋 著 悬疑推理 2026-05-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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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超,丁越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悬疑推理《九叔世界之旁门左道》,男女主角丁思超丁越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看小说的丁八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棺中醒来------------------------------------------。,像是被活埋在地下三尺,又像是沉入深不见底的水潭。丁思超的意识在虚无中浮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他确实死了。他记得那场车祸——深夜加班后走出写字楼,一辆闯红灯的货车迎面撞来,剧烈的疼痛之后便是永恒的黑暗。三十四岁,未婚,父母早亡,唯一的爱好就是看老港片,尤其是灵幻僵尸片...

精彩试读

丁家村------------------------------------------,丁越终于被母亲允许下床走动。,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他打了个寒噤。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灶台上那口黑乎乎的铁锅上,锅里还剩半碗稀粥,粥面上结了一层薄壳。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用荆棘条围起来的篱笆歪歪斜斜,有几处已经倒了,还没来得及修。院子里养着五六只母鸡,正低头在土里刨食,见他出来,咯咯叫着散开了。墙角堆着一捆劈好的柴火,旁边是半人高的水缸,缸沿缺了一个口子,用麻绳箍着。院子角落还有一架纺车,上面缠着还没纺完的麻线,线头在风中轻轻晃动。,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梯田,田里的稻子刚抽穗,青黄相间,风吹过来沙沙作响。更远处是连绵的山,山不高,但很密,一座挨着一座,颜色从浅绿到深绿再到墨黑,层层递进。最远处的那座山笼罩在雾气里,看不真切,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黑风岭在《僵尸先生》里出现过,是任家镇附近闹僵尸最凶的地方。乱葬岗、古墓、煞气,这些词在他脑中一一闪过。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越儿,站门**什么?风大,别又着凉了。”。丁越回头,看到她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屋里出来,脸色还是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下摆打着补丁,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大脚趾。“娘,我帮你。”丁越走过去,想接过盆子。:“你才刚好,别沾凉水。去,到村口玩去,别走远了。”,丁越只好作罢。他看着母亲端着盆子往村口的水井走去,背影佝偻,脚步虚浮,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他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前世的他是个孤儿,从不知道有母亲是什么感觉。这一世,老天给了他一个母亲,却让她活得这么苦。,把情绪压下去,转身朝村口走去。,那就去打听消息。,三四十户人家,全都姓丁,据说祖上是明朝从江西迁来的,在这里繁衍了十几代。村子依山而建,坐北朝南,背后是矮山,前面是水田,村口有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树下摆着几张石凳,是村民们闲聊的地方。
丁越走到榕树下时,已经有三五个老人坐在那里了。
“哟,这不是丁守耕家的小子吗?听说你烧了三天,好了?”
说话的是村长丁伯。六十来岁,花白头发,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穿着一件灰色对襟褂子,腰间别着烟袋锅,手里拄着根竹杖。他是村里最有见识的人,年轻时在外面当过伙计,见过些世面,村里大小事务都由他做主。
“好了,多谢丁伯挂念。”丁越乖巧地点头。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丁伯磕了磕烟袋锅,“**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你,你可要争气,好好念书,将来考个功名,让**享福。”
丁越应了一声,在旁边蹲下来。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除了丁伯,还有几个常年在榕树下闲坐的老人。靠左边的是丁老六,七十多岁,耳朵背,说话要扯着嗓子喊。右边是丁三公,六十出头,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还有两个中年人,一个是猎户丁大山,三十五六岁,膀大腰圆,脸上有道疤,据说是年轻时打猎被野猪拱的;另一个是丁老财家的长工丁二狗,四十来岁,瘦得像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大山叔,最近山上有啥动静没?”丁越试探着问。
丁大山正在磨猎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
“我昨晚听到山上有怪叫,吓人得很。”
丁大山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黑风岭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你听到什么了?”
“就是嚎叫,像是狼,又不太像,比狼叫得瘆人。”
“那是山魈。”丁大山把猎刀插回鞘里,“黑风岭那地方,早就不干净了。我跟你们说,前些天我上山下套子,在岭下看到一串脚印——”
“什么脚印?”丁二狗凑过来,一脸好奇。
“不是人脚印,也不是野兽的。”丁大山的脸色有些发白,“那脚印有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足有一尺长,“五个脚趾头,指甲像钩子一样,深深嵌进泥里。顺着脚印追了一段,追到一个坟头前,脚印就没了。”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别瞎说。”丁伯磕了磕烟袋锅,“那地方埋了多少人?有点阴气正常。林师父不是说了嘛,那地方的煞气已经封住了,只要不靠近就没事。”
“可老张家的儿子——”丁二狗话说到一半,被丁伯瞪了一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丁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笃定——黑风岭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他在榕树下又蹲了一会儿,听老人们聊了些家长里短。无非是谁家的猪生了崽,谁家的媳妇又跟婆婆吵架了,谁家的地今年收成不好。这些信息没什么用,但丁越听得认真——他需要了解这个村子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因为这些都是他未来要用到的资源。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起身回家。
路过村东头时,他看到丁老财家的宅子。青砖大瓦,飞檐翘角,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气派得很。院墙比村里任何一家都高,墙头上还嵌着碎玻璃,防人**。大门敞着,能看到里面是个三进的院子,正厅里供着祖宗牌位,香火不断。
丁老财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说话。
那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留着八字胡,手里拿着个罗盘,一副高人模样。丁越认出他就是昨天那个说“龙穴”的**先生,姓钱,镇上来的。
“……丁老爷放心,那块地我已经看过了,绝对没问题。昨天挖出蛇窝,那是吉兆,蛇是龙种,说明地气旺啊!”钱先生摇头晃脑地说。
丁老财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那钱先生,什么时候再动工合适?”
“三天后,卯时,我亲自来主持。”
“那就拜托钱先生了。”
丁越放慢脚步,远远地听了几句,心里冷笑。阴煞地挖出蛇窝,明明是煞气外泄的征兆,到了这钱先生嘴里,反倒成了吉兆。这人要么是水平太差,要么就是存心害人。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打算管——丁老财欺负过他们母子,他犯不着去提醒。
但他还是多看了钱先生几眼,记住了他的长相和做派。
回到家,母亲已经洗好衣服,正在院子里晾晒。
“娘,我帮你。”
这次丁越没有等母亲拒绝,直接走过去,从盆里拿起湿衣服,一件一件地搭在竹竿上。他的个子太矮,够不到高处,只能搭在低处。林氏看着他踮起脚尖、笨手笨脚的样子,眼眶突然红了。
“你这孩子……”她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丁越假装没看到,继续晾衣服。
中午饭是红薯粥配咸菜。红薯切成大块,和着糙米一起煮,粥很稠,红薯很甜,但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远远不够。丁越吃了两碗,又喝了半碗米汤,肚子才不那么饿了。
他看了一眼母亲——她只吃了小半碗粥,把剩下的都留给了他。
“娘,你怎么吃这么少?”
“娘不饿。”林氏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丁越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下午,母亲又去地里干活了。丁越一个人在家,把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翻了出来。
说是笔记,其实就是一沓发黄的草纸,用麻线订在一起,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守耕杂记”。里面的内容很杂,有**口诀,有草药方子,还有一些神神鬼鬼的传说。字迹潦草,错别字不少,显然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写的。
丁越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认真。
笔记里有一段关于“走尸”的记录——
“走尸者,下葬三日而尸变也。其因有二:一曰葬于阴煞之地,尸受地气侵染而化;二曰死者怨气太重,魂魄不散而附于尸身。治之之法,以墨斗线困其四肢,以镇尸符贴其额头,以桃木剑刺其心口,可制。然此法只能**,不能根治。若要根治,须焚其尸,散其魂。”
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中写下的。后面还有几行,但被水渍浸得模糊了,只能隐约认出几个字——“任家镇……林师父……茅山正宗……”
丁越放下笔记,陷入了沉思。
从这段记录来看,父亲当年是亲眼见过走尸的,甚至可能参与过处理。而那个“林师父”,应该就是九叔。父亲把这些记下来,说明他对这些东西是相信的,甚至可能想过要学。
可惜他没等到那天。
丁越把笔记收好,又拿出那张他从镇上买来的黄纸和朱砂。他在桌子上铺开黄纸,研好朱砂,深吸一口气,提笔。
他凭记忆画了一张辟邪符。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最后一笔落下,他盯着符纸看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画了一张,还是没反应。
第三张,**张,第五张……一口气画了十几张,全部石沉大海。
丁越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画符不只是画形,更重要的是“注灵”。符头、符胆、符脚,每一个部分都需要用灵力去填充,就像给一幅画上色一样。他现在的灵力太弱,或者说,他连灵力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他闭上眼,按照前世记忆中的道家吐纳法,开始调息。
吸气,沉入丹田。呼气,散于四肢。
一遍,两遍,三遍……
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又试了试观想法——想象丹田处有一团火,越烧越旺,照亮全身。
还是没用。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什么气感,什么灵力,统统不存在。他的身体就像一块石头,又硬又实,什么都进不去。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九叔说的话——“根骨天定,强求不来。”
难道真的不行吗?
不,一定行。
丁越咬了咬牙,把符纸和朱砂收好,起身走到院子里。
既然打坐不行,那就先练身体。
他脱掉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六岁的身体,肋骨根根分明,胳膊细得像麻秆,风一吹就能倒下。他看着自己这副身板,苦笑了一下——别说打僵尸了,就是跟同龄孩子打架都未必能赢。
他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五个的时候,手臂就开始发抖。到第八个,整个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他又试了试深蹲。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做到三十个的时候,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一**坐在地上。
丁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砸在泥土里。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刺眼。
丁越,你不能认输。”他对自己说。
休息了一会儿,他爬起来,又做了十个深蹲,五个俯卧撑。
然后又是十个,五个。
周而复始,直到太阳西斜,母亲从地里回来。
“越儿!你这是做什么!”林氏看到儿子光着膀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放下锄头跑过来,“你才刚好,怎么就……”
“娘,我没事。”丁越擦了擦汗,“我在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林氏摸着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娘,我就是想强壮一点,好帮家里干活。”
林氏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做饭。
晚上,丁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脑中一遍遍回放白天的经历。
画符不行,打坐没感觉,身体太弱——他现在的处境,比前世电影里任何一个主角都要差。那些人要么有根骨,要么有奇遇,要么有系统,而他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六岁的身体,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和一个病弱的母亲。
还有……前世的记忆。
那些电影里的知识,现在是他唯一的资本。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僵尸先生》里的每一个细节——九叔怎么画符,怎么结手印,怎么用墨斗线,怎么对付僵尸。他把这些画面在脑中反复播放,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分析。
九叔画符的时候,笔锋是有节奏的,不是单纯的临摹,而是像在画一条有生命的线。那条线从笔尖流出,带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灌入符纸。
那种力量,就是灵力。
而他画的符,只有形,没有神,就像一幅没有灵魂的画。
他需要先感知灵力,才能学会运用。
可是怎么感知?
丁越翻了个身,继续想。
前世他看过一些道家典籍,里面说灵气无处不在,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都有灵气。修行者通过吐纳、观想、导引,可以把灵气引入体内,化为己用。
问题是,他试了所有方法,都没有效果。
是方法不对,还是他这具身体真的有问题?
“根骨”到底是什么?
丁越在脑中搜索前世的记忆。根骨,在修仙小说里通常指修炼的天赋,包括经脉的宽度、灵气的亲和度、悟性等等。九叔说他根骨平平,说明他这具身体的修炼天赋很差。
但天赋差不代表不能修炼,只是进度比别人慢。
他可以接受慢,但不能接受没有进展。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夜,他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还是六岁的丁越,站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上。天是灰的,地是黑的,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远处,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背对着他,穿着灰色的长衫,背着一把桃木剑。
“先生!”丁越喊了一声,跑过去。
人影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丁越跑到近前,伸手去拉那人的衣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衣角的那一刻,人影突然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映出丁越自己的倒影。
丁越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后背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
“越儿?怎么了?”母亲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
“没事,做了个噩梦。”丁越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山还笼罩在晨雾里。公鸡已经叫了第三遍了,村里开始有了人声。
丁越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晨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俯卧撑。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今天比昨天多做了几个。虽然手臂还是酸软,但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做完俯卧撑,他又练了深蹲和扎马步。
扎马步是最难的。他按照前世记忆中的姿势,双腿分开,屈膝下蹲,腰背挺直,双手平伸。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腿就像被火烧一样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没有起来。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直到双腿开始发抖,他才一**坐在地上。
“这孩子,一大早的在做什么?”隔壁的林婶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锻炼身体。”丁越擦了擦汗。
“锻炼身体?”林婶笑了,“你才多大,就知道锻炼身体了?”
丁越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白天帮家里干活,锻炼身体,晚上研究父亲的笔记和九叔的符箓。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强。从最初只能做五个俯卧撑,到后来能做二十个;从最初扎马步只能坚持一盏茶,到后来能坚持半个时辰。他的手臂上开始有了薄薄的肌肉,饭量也大了不少。
母亲看着他的变化,嘴上不说,心里高兴,每次做饭都会多给他盛一勺。
但符箓和吐纳,始终没有进展。
他画了几百张符,没有一张有效果。他每天打坐吐纳,始终感知不到灵力。那种挫败感,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不行。
那天傍晚,他一个人坐在后山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黑风岭发呆。
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红色,黑风岭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山上的雾气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丁越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背着药箱走过来,正是之前见过的走方郎中孙德明。
“孙先生。”丁越从石头上跳下来。
孙德明走到他身边,看了看远处的黑风岭,又看了看他:“你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但眉心有股郁结之气,有心事?”
丁越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画符没用,打坐没感觉,是不是真的因为没有根骨,这辈子都入不了门?
孙德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根骨这东西,确实重要。”他慢慢地说,“但你知道为***间法教不看重根骨吗?”
丁越摇头。
“因**间法教的术法,走的不是灵气入体的路子。”孙德明从药箱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正统道门修炼,讲究引天地灵气入体,洗经伐髓,脱胎换骨。这条路,根骨好的人走得快,根骨差的人走得慢,甚至走不动。”
“那民间法教呢?”
“民间法教走的是‘借’字诀。”孙德明竖起一根手指,“借天地之力,借鬼神之力,借器物之力。不修自身,修外物。所以根骨差的人也能学,但上限低,难有大成就。”
丁越听得很认真:“那怎么借?”
“比如说符箓——”孙德明从药箱里掏出一张黄纸和一支笔,“正统道门画符,用的是自身灵力。民间法教画符,借的是朱砂、笔墨、时辰、方位的力。符成之后,还要借天地灵气灌入,才能生效。”
他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笔法跟九叔截然不同,更简单,更粗犷,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这道符,用的是卯时的阳气、东方的生气、朱砂的煞气。三气合一,就能驱邪。”他把符递给丁越,“你试试。”
丁越接过符,一股温热从指尖传来——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震惊地抬起头。
孙德明笑了笑:“感觉到什么了?”
“温的……它在发热。”
“这就是‘借’的力量。”孙德明收起符纸,“你不需要自己有灵力,只需要学会借用天地万物的力量。这条路,比正统道门容易入门,但越往后越难。因为你能借到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丁越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不在乎上限,我只在乎能不能入门。”
孙德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看到年轻时的自己的眼神。
“好。”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这是《基础吐纳法》和《符箓入门》,跟上次那本不一样,这次是民间法教的版本。你拿去练,一个月后我来看你。”
丁越双手接过,郑重地鞠了一躬。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觉,而是一口气把那本手抄本读完了。
《基础吐纳法》跟正统的完全不同——不是引灵气入体,而是调整呼吸节奏,让身体与天地同步。通过特定的呼吸频率,感知天地间流动的“气”。
《符箓入门》也不是讲如何画符,而是讲如何借力——借时辰之力,借方位之力,借材料之力,借天地万物之力。
丁越越看越兴奋,像是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第二天一早,他按照书上的方法开始吐纳。
不是打坐,而是站着。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闭眼,舌尖抵上颚。吸气——用鼻子吸,慢、长、深。呼气——用嘴呼,快、短、急。
一吸一呼,是一个循环。
第一次做的时候,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第十次,第二十次,第三十次……
做到第五十次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意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柱一路往下,直到尾椎。那种感觉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阵风,但他捕捉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加速。
这就是“气”吗?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呼吸,更加专注。当吸气到最深处的时候,那股凉意又出现了,比上次更明显一些,像是一滴冰水滴在头顶,顺着脊柱滑下去。
他成功了。
丁越站在院子里,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终于入门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六岁孩童。
他有了一条路,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虽然这条路崎岖难行,虽然这条路旁门左道,但它通向光明。
远处的黑风岭依然笼罩在雾气里,但丁越再看它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有坚定。
他会变强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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