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制片”就是用这路数，从那些投资人口袋里捞点油水。，就是个地地道道的骗子。，高端的骗局，往往就用最简单的招数——再加上一个像黎沁这样的傻姑娘。，孟白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行了，钱已经没了，就别再想那些‘当初要是’的话。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这亏空填回来。骗子那边交给**追，什么时候能抓到先不说，就算人抓到了，能追回来多少钱也不好说。所以要补损失，光靠**不够，还得另想办法。什么办法？”黎沁撑着桌子往前探了探身，两只眼睛紧盯着孟白，一脸认真听着的表情。，心里挺满意。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文件，把屏幕往桌上一搁，推到她面前。”我琢磨着，咱们之前没干完的事儿，得接着干。比方说，把这片子从头到尾拍完。”，文档页面上头印着俩字——“灵魂摆渡”。这就是那回害她片酬全打水漂的那份剧本。”还接着拍？”她一脸懵，表情里写满了问号，“就咱俩？”，那意思跟看傻子似的：“你听岔了。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当主演加主创，回头想法子把整个剧组凑起来。哦……”黎沁点了点头，好像悟了，又追了句，“那具体咋操作？要搭一个剧组，归根结底就两样，人和钱。人这块儿好办，只要手里钱够，我一天之内能给你整出十个班子来。可……可我兜里早空了……”黎沁那张原本清冷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可怜巴巴的。”我晓得，也没指望你掏钱。”孟白盯着她说，“我要的，是你这个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坐直身子往后缩了缩，眼神满是警惕：“你这话几个意思？”，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姑娘，咱俩真没那么熟。我说的话，你按字面儿理解就行，别往歪路上想。”
黎沁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半天——确实挺认真，没什么弯弯绕，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嘴里小声嘟囔：“还不是你自己说得不清不楚，我才想偏了。”
“行行行，我的锅，不纠结了。”孟白懒得接着掰扯，顺手把锅背了，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得拿你当演员的名气和背后资源，帮咱们搞定钱的问题。”
“等等，名气我懂，可‘背后的资源’是啥？”黎沁一头雾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源。”
“你公司啊，荣信达。”
黎沁眨巴了两下眼，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让我把剧本递给公司？”
孟白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要是有把握让你们公司掏钱投拍，那也行。”
“唔……”黎沁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觉得李阿姨肯定看不上网剧这种东西。”
孟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嘴里说的“李阿姨”，应该就是荣信达那几位大佬之一的李绍红。当初就是这位把黎沁挖出来的，关系自然近得很。
对这个回答，孟白一点都不意外：“网剧现在还是片荒地，那些传统的影视公司根本瞧不上这块小蛋糕。真要拉钱，还得指望视频网站出钱。”
“可咱们咋让网站掏钱呢？”黎沁问，“直接拿剧本去谈？”
“我试过，没戏。”孟白两手一摊，“这些网站自个儿没本事搞**，只愿意跟专业的影视公司合作。我一个没名气的小透明找上门，人家不信我。”
“那咱们现在不还是一样的情况吗？”
“不，不一样。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有你公司当靠山。”
“我刚才也说了，公司不会答应的。”
“唉……”孟白叹着气，眼神里带着那种“你这丫头怎么就是不开窍”的意味，盯着黎沁，慢悠悠地说：“我们不是非要跟你的公司合作，只要让那些视频平台相信，我们已经跟你们公司联手了，这不就成了？”
黎沁左右环顾一圈，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门：“你是说……去骗他们？”
“骗这个字说得不准确。”孟白眉头一皱，纠正道：“嘴里没真话才叫骗，我们把实情说出来，对方自己想岔了，那叫话术。”
“哼！说得好听，还不是一个德行。”黎沁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搞，跟那个坑我们的骗子有什么两样？”
“当然不一样。咱们跟那骗子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们是为了拍剧，那孙子是想着捞钱就跑，目标不一样，所以他骗咱们；咱们想拍，网站也想拍，最后目的都一样，这怎么能叫骗？对不对？”
孟白努力说服眼前的姑娘：“而且动机也不一样啊。小孩生病咳嗽非要吃糖，当**把糖藏起来说没了，这能叫骗吗？”
“再比如，你闺蜜脑子发热非要跟渣男在一块，你跟她说那小子会挡她财运，让她离开渣男，这也是骗？”
“我们想拍剧，网站怀疑咱们的实力，我们说有专业班底在，最后真把剧拍出来了，这还是骗？”
黎沁听得一头雾水，感觉孟白说得仿佛是挺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孟白说了一通，见这姑**脑子快转不过来了，知道差不多了，手指猛地敲了下桌面，把她的注意力拽回来，总结道：“所以说，我们不是在骗，只是用沟通的方式，让两边都能拿到想要的结果，明白没？”
“……嗯！”黎沁愣了愣，眨了眨眼，跟着点头，脸上写着“好像懂了”。
孟白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内部意见先统一好了。
黎沁又在那琢磨了半天，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干脆不去纠结了，话锋一转：“那接下来咱们去找哪家网站？还有，去了怎么开口？要准备啥？”
孟白摆摆手：“视频网站那边我来搞定，你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黎沁一脸好奇。”让你公司点头，允许你过来拍。”孟白语气认真。
黎沁深吸一口气，是啊，光想着怎么从视频平台拉钱，差点忘了自己要先解决出场权。”应该没啥问题吧，我们公司没规定不能接外面的戏。而且我前阵子刚杀青一部，最近也没安排新剧本，时间上排得开。”黎沁琢磨着说。”但咱们这个网剧，未必符合你们公司给你规划的路线。”孟白提醒了一句。”唔，这倒也是。”黎沁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轻松地说：“没事，到时候我跟李阿姨说一声，就说帮朋友的忙去串个戏，她应该会答应的。”
说到这儿，黎沁又想起一个问题：“可公司就算同意，我的片酬一分不能少。要是直接从视频网站那边走账，不就全暴露了？”
“小事，我回头去注册个影视工作室。真要能开机，所有账都从工作室走，两边碰不上头。”孟白说。”行，那就行。”
“至于你的片酬，自己去跟公司商量。别忘了你现在也算是剧组核心成员，最后得按比例拿分红。片酬要是定得高了，分到手的钱自然就少，自己掂量着来。”孟白补了一句。
黎沁怔了一瞬，才回过味来。对啊，自己这回不只是演员，还挂着主创的名头，最后是要参与分红的。
她一下子闭了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该怎么跟公司那边周旋，好把自己的片酬压下来。
嗯？自己给自己降薪？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看黎沁那副拧着眉头琢磨的样子，孟白大概猜到她在纠结什么。嘴角微微一勾，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别说，这家店虽然定位挺迷的，但这茶叶倒是真不错。
刚把杯子放下，抬眼就瞧见柜台那头的花妍正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一下。
孟白站起身，随口跟黎沁说了句去趟洗手间。这姑娘还沉浸在算账的思绪里，含糊地应了两声，压根没在意他要去哪。
走到柜台前，看见花妍那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孟白挑了挑眉：“干嘛？”
花妍举起手机，屏幕冲着他，又偷偷朝黎沁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透着兴奋问：“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姐姐，是不是就是那个黎沁？”
孟白扫了眼屏幕，上面是黎沁的百科词条，旁边还配了张照片。”是她。怎么，想要签名？”孟白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认了。”哇，还真是啊！”花妍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黎沁那边感慨：“啧，头一回在现实里瞅见演员呢！”
“你出门往东走三个路口，再左拐，直走四百米，路东就是**。去门口蹲一天，想见几个演员都成。”孟白慢悠悠地回了句。”特意去见和无意碰上，那感觉能一样吗？”花妍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孟白，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八卦的神色，压着嗓子问：“孟哥，你俩是不是偷偷在谈恋爱啊？”
“谈你个大头鬼！”孟白斜了她一眼：“刚不说了嘛，合作伙-伴，聊剧本的事。”
“哦，这样啊。”花妍故意拖长了音：“原来你还真是个编剧啊！”
“嘿，合着你们之前压根没信过我是吧？”
“那也不能怪我们啊。你说你是职业编剧，我们问你有什么作品，你说要么没上映，要么上映了没署名，那谁知道真假。”花妍撇撇嘴：“也就我们老板傻乎乎的，你说什么她都信。”
“所以人家是老板，你就是个打工的兼职生。”孟白道：“对了，说起你老板，今天怎么没见她？”
“哦，她说有个电影学院的朋友要拍个小短片，找她过去客串女主角。”花妍答道。”哟，这是要往演艺圈发展啊。”孟白打趣了一句，又摇摇头感叹：“本来生意就不咋地，你老板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看这店迟早得关门。花花啊，等你下岗了跟我说一声，高低给你找个新活儿。”
“呵呵，我会跟老板说，你趁她不在想挖她的人。”
“说呗说呗，改天我连你们老板一块挖走。”
孟白回到桌边的时候，黎沁正在打电话。”李阿姨，您忙着呢吗……对，有点事想跟您商量一下……行，那我过几天过去……嗯，好，好，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又交代了几句，黎沁连连答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挂断。
孟白撂下手机，抬头就瞧见黎沁那张脸上挂着个古怪的笑，他愣了下，随口问：“你乐什么呢？”
“没，就是刚想起来个笑话。”孟白敷衍了句，见黎沁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他，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有人问，过去要饭的跟现在上班的，有啥不一样？”
黎沁咬着嘴唇琢磨了半天，不太确定地回：“……一个伸手讨钱，一个干活赚钱？”
孟白摇了摇头，瞅着黎沁那好奇劲儿，咧嘴道：“要饭的说‘老爷，行行好’；上班的说‘老板，行，行，好’。”
黎沁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 ** 是在拿她刚才电话里那句“行行好”开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