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羞又气，可憋了半天愣是没忍住，嘴角一抽，“噗嗤”笑出声，最后红着脸骂了句：“缺德！”，咂咂嘴：“难怪人说南边姑娘骂人都好听，听着浑身舒坦。我们也有不好听的——‘小**，啊是要起生活哉！’啥？没听懂。那给你来个能听懂的……得，算我没说。”，给两人杯里续上水，开口扯回正题：“刚打电话那位，是李邵红导演？对，她正好也在**，我约了明天见面，把事情跟她讲清楚。”黎沁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到底想找哪家视频网站合作？不然明天我怎么跟李阿姨说。土豆网”上线算起，到现在差不多十年了。这圈子从一开始的野蛮生长，慢慢走到了资本进场、头部垄断的阶段。，头一档的自然是靠着百度撑腰、刚把PPS吞了的奇异TV，还有强强联手、风头正盛的尤酷土豆。，就是老牌选手嗖狐，跟新冒头的大厂嫡系企鹅视频。，基本不是巅峰早过气的过气平台，就是没资本搭理的小作坊，像56网、酷六网、PPTV、六间房、 ** 这些。，比如A站*站，算视频圈里的异类。，视频网站虽说一大堆，真要谈投资做内容，也不是谁都能玩得转。——服务器、带宽、版权，随便拎一样出来都是吞金的无底洞。
现在这个阶段，全行业都在砸钱抢地盘，广告赚的那点钱，跟投入比起来压根不够看。
主流那几家网站，基本全靠背后的大资本自个儿往里塞钱，再加上找新风口投融资撑着。
可资本也不是傻子，钱往哪儿砸，肯定是挑流量大、名头响的下手。
说白了，只有前两档的平台，才值得往里面**。
第三档再往下的那些小站，要么跟PPS一样等着被大鱼吞掉，要么就慢慢凉透，悄没声地消失。
这些平台连自己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哪有闲钱跟精力去折腾原创内容？
所以孟白表面上看选择不少，可真能指望的，也就那么几家头部平台。
而且就算是这几家，也各自有各自的麻烦。
企鹅视频刚起步，延续了它家一贯“疯狂**”的路子，短期内主要盯着买热门剧的网络版权，对自个儿搞内容没啥兴趣。
嗖狐是个老牌子视频站，这几年也捣鼓过《*丝男士》这种**剧，但也就是小打小闹试探一下，主力还是放在韩剧、日剧、美剧这些海外货上。
尤酷跟土豆合并之后，资金和内容两边都算得上“一时风光无限”。《万万没想到》系列更是成了全网炸裂的爆款IP。可也正因为这，他们在**内容上更偏爱性价比高的短剧，对中长篇的态度就谨慎多了。
黎沁皱起眉头：“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就只剩奇异TV这一条路能走了？”
孟白叹了口气：“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头一回见那个骗子林制片的时候，就是刚被某个视频网站拒了？”
“好像……你提过一嘴。”
“拒我的那家，就是奇异TV。”
“……”
黎沁没话说了，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木椅上，满脸写满了“心累”：“得，所有选项都被你堵死了。那咱们还坐这儿瞎聊啥？”
“年轻人啊，沉不住气，老瞎着急。”孟白摆出一副 ** 湖的淡定样儿：“尤酷跟嗖狐我只说难搞，又不是完全没戏。再说了，除了这些，还有一家合适的平台……”
“还有一家？”黎沁脑子里转了几圈，愣是没想起来还有哪个有名的视频站，忍不住追问：“哪家？”
“听过乐时吗？”
“做薯片那家？”
“……咳咳！”
黎沁看着孟白头被茶水呛得直咳，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露出个狡黠的笑。
哼，总算扳回一局，让你老拿我开涮！
孟白咳了好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瞅见黎沁嘴角还挂着笑意，他心里清楚，这丫头刚才是故意的。
真没想到啊，这姑娘看着一副清冷样儿，性格倒是挺皮的。
看着黎沁那得意的表情，孟白心里觉得好笑，也懒得跟个姑娘计较，摇摇头接着往下说：“我说的是乐时视频，乐时网旗下的那个视频站。”
“我知道，就是买了《甄嬛传》那家嘛。”黎沁见孟白刚才那事儿没接茬，自己也觉得有点无聊，就收了笑容正经起来：“我好多朋友吃饭的时候，都喜欢拿这剧下饭。”
《甄嬛传》算得上这两年最出圈的“剧王”了，尤其是在年轻人堆里，热度都快赶上《武林外传》了。
当初乐时砸了两千万买下《甄嬛传》独播权，原本就当一笔普通的版权投资，谁想到这剧直接爆了，半年就给乐时带去了二十亿流量。
圈里人都传，光靠这一部《甄嬛传》，乐时每年就能进账上千万，简直就是一台马力十足的 ** 。
也正是因为这个，乐时这两年一边搞营销，一边到处搜罗剧本和小说，盼着能再挖出一个下一个《甄嬛传》。
对孟白来说，这代表两个好消息——
乐时钱多，有投资的底气；
乐时比其他平台，更愿意砸钱拍**剧。”所以……”黎沁说：“你有把握说服乐时网投咱们的剧本？”
“没有。”孟白一脸认真地说。
黎沁无语了：“那你刚才叨叨半天图啥？”
孟白语气平淡地开了口：“让我自己去谈，确实没什么底气。不过，我认识个朋友，能直接搭上乐时网的老板。”
黎沁半信半疑地瞥他一眼：“你真有人脉？不是吹的吧？”
孟白挑起眉，笑了笑：“姑娘，我好歹在京北这圈子混了几年，总归有些路子。”
黎沁又追问：“那你既然认识这种人，干嘛一开始不直接去找乐时网，反而让那个骗子坑了？”
孟白没立刻回答，嘴角弯了弯，沉默了会儿才说：“人脉这玩意儿，没有对等的利益撑着，就只能靠人情去换。可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
黎沁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刚毕业没多久，公司老板又看重、又照顾，演戏的路顺得很，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还没那么多。
她偷偷瞅着孟白，想起来这人和自己一样大。可一对比，这男生身上那股成熟劲儿，明显比同龄人多了不少。
她多看几眼，心里忽然动了动。之前光顾着被骗的事心烦，压根没注意，现在静下来才发觉——这人长得还挺帅。
黎沁平时在组里见过不少好看的男演员，可就算跟他们比，孟白那张脸也一点不输。
尤其是，跟那些文化课可能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的艺术生不一样，孟白以写东西为生，身上多了股书卷气。
对学昆曲出身的黎沁来说，这种气质让她特别舒服。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长这么帅，不当演员跑来当编剧，真是浪费。”
“什么？”孟白正想事情，隐约听见她在说话，转头问。”啊，没、没事，我自言自语。”黎沁忙摆手，脸颊泛起点红，赶紧扯开话题：“你在想啥呢？”
“我在琢磨，找关系是花钱好，还是**好。”
“哈？”黎沁愣住了，一脸懵。
孟白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目光直直看过来：“你……”
“怎、怎么了？”
“你手头还有钱吗？”
“……“黎沁往后挪了挪椅子，满脸警惕：“你想干嘛？”
“这不，天上不会掉馅饼。找人帮忙，总得请顿饭吧。”
“嗯……倒也是。”黎沁点点头，又狐疑地看着他：“你自己没钱的吗？”
“我的钱全被**叔叔扣了啊。”
黎沁这才想起来，之前报案时，**确实说过孟白的钱算赃款，暂时要冻结。”我……也没剩多少了……”黎沁小声咕哝了一句，问：“你要多少？”
“看你还有多少。”
“大概几万块吧。可我还要交房租、买衣服化妆品，工作室也有开销……”黎沁委屈巴巴地说。”放心，我又不会全拿走。”孟白想了想，道：“借我两万，回头有钱了还你。”
“这么多！”
“已经算少的了。”
“……好吧，你把你银行号发我微信。”
黎沁本来以为他也就借个几千块，谁知道一开口就两万，刚被骗了一笔的她，心都在滴血。
黎沁把孟白的账号记在手机上，又试探着问：“你不会也跟那个骗子一样，过两天就人间蒸发了吧？”
孟白嘴角一撇，满脸无语：“我要是真想跑，就为了这两万块也不至于。再说了，我名字地址都是真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叔叔想抓我还不容易？”
听他这么说，黎沁总算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天色已经暗下来，茶馆里灯光亮起来。
孟白把手里的茶一口喝完，放下杯子：“那咱们就按今天说的来。你回去想办法让你们公司放人，我这边负责拉投资、攒剧组。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好。”黎沁点头。”行，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回头见。”
孟白站起来，走到前台。花妍正捧着手机玩“豌豆打僵尸”，他冲她打了个招呼，直接推门出去。
等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黎沁才转回来，双手撑着脑袋趴在桌上。
这一天下来，信息量太大了。直到现在，她才有空把整件事情理一理。
本来是来找人讨债的，结果钱没了，人也跑了。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跟一个只见过两三面的男人搭上了伙，准备自己拍戏。
黎沁越想越懵——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紧接着，担心也跟着涌上来。孟白说得头头是道，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没什么作品、没什么名气的新人编剧。就算真能拉到钱、拉起班子，这种临时凑起来的“草台队伍”拍出来的东西，真能赚钱吗？
也许根本没必要跟着他***。被骗的那笔钱，能追回来最好，追不回来也认了。再拍几部戏，熬个两三年，也就慢慢赚回来了。
黎沁纠结得不行，却不知道该选哪条路。最要命的是，这事谁也商量不了，只能自己拿主意。
想了大半天，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孟白发了一条消息。”要是当初没碰到那个骗子，你打算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她点开聊天框，看见孟白打了一行字。”一家网站一家网站去跑，总有人能看上我的剧本。实在不行，就多混几年，慢慢攒人脉。早晚有一天，我能把自己的剧本拍出来。”
文字下面还跟着一个熊本熊的表情包，上面写着“人生就是这样”。那只熊的表情挺丧，跟孟白还真有几分像。
黎沁盯着表情包笑了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管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既然已经跟孟白搭上了线，那就咬咬牙走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