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来，映在深色的办公桌面上。来电显示是一个模糊的光团，但我能猜到是谁——婆婆、小姑子、丈夫，所有的来电都会在今天晚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果然，第一通结束，紧接着第二通。然后是第三通，**通。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未接来电的数字不断增加，像是有人在用电话线对我进行一场无声的控诉。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然后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我独自打拼了十五年。从隔断间到写字楼，从一无所有到拥有一家即将融资两个亿的公司。我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会。
而**，需要重新学习一件事。
——这个家的一切规矩，从来都不是他们定的。
只是我一直没有提醒他们罢了。
---
城市另一端，**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灾难。
不，准确地说，是四场灾难同时发生。
第一场发生在城西的沃尔玛超市。
婆婆赵美芬推着一购物车的年货走向收银台。**、香肠、干货礼盒、三个外甥的零食大礼包、两条**烟——这些是给小姑子未婚夫家准备的见面礼，她规划了一整个星期，列了详细的购物清单，每一项都精打细算过。
购物车推到收银台前，她掏出那张卡。
“嘀——”
收银员看了一眼屏幕：“不好意思阿姨，这张卡刷不了。”
赵美芬皱了皱眉，收回卡，从包里掏出另一张。
这张总该可以了吧。
“嘀——”
“这张也不行。”
收银员的职业微笑开始变得僵硬。身后的队伍里有人在叹气，有人在看手机，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赵美芬的耳尖开始发烫——她当了一辈子体面人，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经历过这种难堪。
她把包翻了个底朝天，掏出第三张卡。
“嘀——阿姨，这三张都刷不了。”
收银员的眼神已经不是微笑了，是审视。
她身后，排队的顾客开始不耐烦。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嘟囔了一句“没带钱逛什么超市”，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十个人都听到。赵美芬的脖子红了一片。
“那这些东西……”她还没有放弃。
收银员已经面无表情地开始把东西往回撤。
一件，一件，又一件。
干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