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个暗红色的烙印——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瞳孔里塞满了细密的符文。
换衣服、拿钥匙、打车。我去了北城废弃医院。
白天的*栋看起来没那么吓人，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藤，阳光照不进走廊深处。我打着手电筒摸到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检查室的门上贴满了黄符，符纸泛黄卷边，有些已经脱落。我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室内的景象让我当场跪了下来。
九面古镜围成一个完整的圆，每面镜子朝向圆心。圆心处躺着一具干尸，皮肤紧贴着骨骼，像一张干枯的蜡纸。干尸的胸口插着一根骨钉，骨钉上刻着两个小字：“苏氏封印”。干尸的右手食指高高举起，指向上方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用血写的字已经氧化发黑，但笔迹依然清晰：“影子吃人，镜子吞魂。”
我刚想站起来，四周的九面镜子突然开始旋转。
每一面镜子里都出现了一个“我”。有的穿着名牌西装坐在办公室里，有的蹲在街边吃着盒饭，有的穿着囚服剃着光头。第九面镜子里的我正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青紫，眼眶里流着黑色的液体。
那些镜子里的“我”同时开口说话：“我们都在等你。你来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捂住耳朵蹲下去，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看见无数个“我”从我眼前走过，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每一个都在对我说同一句话：“你不配活着。”
我吐了。
跪在地上把胃液都吐干净的时候，一柄青铜**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钉在最近的那面镜子上。镜子碎裂的声音像一把剪刀剪断了刚才的噪音。所有画面同时消失，室内安静下来。
古物店老板苏怀璧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三枚铜钱。她穿着老式的对襟盘扣褂子，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她甩了甩指尖的血——**是她划破手指扔出去的。
“你三个月前到这里的时候，被镜阵里的残魂附身了。”苏怀璧走进来，拔下**，用脚尖踢了踢碎镜片，“你天生就是镜界守门人的体质，只是**妈没告诉你。镜中那些东西等你这种体质等了五十年。”
“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