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抖。
“镜界和现实世界之间有一层膜，你就是那层膜上的一个洞。”苏怀璧蹲在干尸旁边，用手指摩挲着那根骨钉，“这是我师兄李鹤。他和你一样，天生镜灵体质。五十年前，他被自己的影子吞噬，我亲手把他钉在这里做阵眼，才封住了镜界的缺口。”
她站起来，卷起袖子。小臂内侧有一道几乎贯穿整条胳膊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我师兄的影子吃光了他的记忆，然后把我骗进镜阵。要不是简师姐替我挡了一刀，躺在这里的就是我。”
“简师姐是谁？”
苏怀璧没有回答。她解下腰间的布包，掏出三枚青铜护符递给我。护符很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摸上去像粗糙的树皮。
“你有三次机会，进入你自己的影子深处去夺回你的记忆。”苏怀璧看着我的眼睛，“这些护符能保你进去后不被镜界同化。但如果你失败了，你的过去就会成为镜中人的养料，他们会用你的复制出一个新的你，然后把你塞进镜子里。”
我握住护符，手心在出汗。“什么时候开始？”
“明晚十二点，来我店里。”苏怀璧转身往外走，顿了顿，“对了，你把我的**带回去。”
我低头捡起地上的青铜**，抬头时正好看见她转头的侧脸。她后颈的发根处，有一片暗红色的烙印——形状、纹路、大小，和我背上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她还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我攥紧护符，指甲掐进肉里。走出医院大门时，我那被我踩在脚下的影子，正对着地上的水洼竖起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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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在沼泽里笑
青铜护符划破掌心的瞬间，血滴落在古镜表面，没有晕开，而是直接渗透进去，像镜子在喝。
我被一股力量扯进镜面。不是坠落，是被吸进去的，像有人在水底拽着我的脚踝往下拖。意识恢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水里，水没过脚踝，浑浊得像墨汁搅过的泥浆。天空是灰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死寂的暗。
这就是我的潜意识？苏怀璧说我会在这里找到被影子篡改的记忆，可我看到的只有水和雾。
远处有东西在动。
我踩着黑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