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婆婆家在村东头，两间平房，院子里种了棵老槐树。
还没进门就听见张翠的嗓门。
“妈——我跟你说，石头这次期末考了第三名！全班第三！”
我领着小麦进了院。
张翠扭头看见我们，脸上那股得意劲儿没收住：“哟，老三家的来了。”
我叫了声“大嫂”。
小麦在我身后喊了声“大伯娘”。
张翠“嗯”了一声，目光在小麦身上扫了一圈，在她的旧棉袄上停了两秒。
“小麦比去年高了点啊。”
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石头从堂屋跑出来，手里举着遥控飞机，嘴里嚷着“让开让开”。
飞机嗡嗡响，差点撞上小麦的脑袋。
小麦往后退了一步。
石头看都没看她，跑远了。
婆婆坐在堂屋的藤椅上，见我们进来招了招手。
“来了？冷不冷？”
“不冷。”
小麦走过去喊了声“奶奶”。
婆婆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又瘦了。”
张翠从厨房探出头：“妈，女孩子瘦点好看。胖了将来不好嫁。”
我听见了。
小麦也听见了。
我把带来的东西放到侧屋，小麦跟着进来了。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脚尖。
“妈。”
“嗯。”
“大伯娘为什么老说嫁不嫁的？”
我往柜子里塞衣服。
“有些人就那样，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可是我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
“八岁就说嫁人，不是很奇怪吗？”
我回头看她，没忍住笑了。
“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八岁就能想到这个问题。”
小麦想了想，点了下头。
“妈，那我不理她行吗？”
“行。”
“不理她她也不会少说。”
“那你就当她在唱戏。”
小麦“噗”地笑了。
年二十九，大哥陆卫国从县城回来了。
大嫂在门口迎他，嘴里念叨着“路上堵不堵买的东西齐不齐”。大哥把后备箱打开，搬了三大箱东西进去。
二哥陆卫民也到了，骑着摩托车，后座上坐着二嫂林琴，怀里抱着一大袋蜜橘。
二哥见着我就喊：“老三家的！来来来，这蜜橘你先尝。”
林琴笑着递过来两个：“甜得很，我们那边果园摘的。”
我接了。小麦也接了一个，乖乖说了声谢谢二伯娘。
林琴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