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你。"
"那您觉得，那些方子是谁的？"
婆婆的手在拐棍上攥紧了，攥了半天，松开了。
"兰芝，我老了，管不了他了。我只问你一句，你离了婚，还愿不愿意给村里人看病？"
"愿意。方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给谁看病，不用经过赵建国同意。"
婆婆站起来，慢慢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
"你爷爷是好人，当年全村人都知道。"
这句话说完，她没再回头。
下午，赵建国拎着一个帆布包回来了。
"翠萍在县里等我，我没时间跟你耗，条件我可以答应一部分。"
"哪部分？"
"方子的底稿可以还你，但表彰的事不能改口。我已经凭那些方子在卫生系统站住了脚，你让我当众承认方子是偷来的，等于让我**。"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桌上。
"这是那三十七份方子的底稿，你拿走。另外，院子和自留地归你，我不要。但你必须把离婚书写清楚，双方自愿，无过错。"
我翻了翻那沓纸。
果然全是我爷爷方子的抄件，赵建国的字迹，右下角还盖着卫生所的公章。
可这些只是抄件。
他报给县里的那些材料，他得的那些表彰证书，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赵建国。
"无过错？你偷了我爷爷三十七份方子，署上自己的名字去邀功，这叫无过错？"
"苏兰芝！"他一拍桌子，"你说偷就偷？你嫁进我赵家，你的就是赵家的，有什么好分的？"
"那你现在要跟我离婚，赵家的是不是也该分我一半？"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翠萍这时候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苏兰芝，别蹬鼻子上脸了，建国给你院子给你地，你还想怎样？你以为你那些方子值几个钱？"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的。"
"行，那你去告啊。"王翠萍把瓜子皮吐在地上，"你一个被**的**家属，谁会帮你说话？告到公社，人家只会觉得你是在报复建国。"
她凑近了，压低声音："识相的话，赶紧签字走人。建国现在是公社卫生系统的红人，你跟他斗，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着她吐在地上的瓜子皮，拿起赵建国写的离婚书，从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