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根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签吧。"我把笔递过去，"签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签，我就拿着这本手抄本去县卫生局，让他们查查你那些表彰材料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终于接过笔。
签字的时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像在割自己的肉。
王翠萍在旁边看着，脸色铁青。
"志……建国！你疯了？"
赵建国把笔一扔："签了，你满意了？"
我收好离婚书，折整齐，揣进怀里，贴着那封省城来的信。
"赵建国，走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偷去的那些方子，只是皮毛。真正有用的东西，你一样都没拿到。"
他愣住了。
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王翠萍的声音："走，别理她，一个乡下女人能翻出什么浪。"
脚步声远了。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我坐在炕沿上，把那封省城的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信末尾写着：专家组预计两周内出发，届时请安排接洽。
两周。
赵建国，你以为偷了我的方子署**的名字，这事就算了？
省城的人要来了。
到时候他们会问你，黄芪和白术为什么要按三比二的比例配伍？你答得上来吗？
你连黄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赵建国离开后的第三天，村支书刘福生找上了门。
"兰芝，听说你跟建国离婚了？"
"离了。"
刘福生站在院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纸烟，搓了半天没点上。
"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建国走之前来找过我，说卫生所以后的事归王翠萍管，你就不用去了。"
"卫生所的活本来就是我在干，他一句话就让别人顶了？"
"他说翠萍是正经护校毕业的，比你……专业。"
"刘叔，您老伴的胃病是谁给调理好的？"
刘福生的烟终于点上了，吸了一口，咳了两声。
"是你。"
"那你觉得谁更专业？"
他没接话，把烟掐了，叹了口气。
"兰芝，我个人是站你这边的，可建国毕竟是上面任命的卫生所负责人，他说的话……我不好不听。"
"他已经不是我丈夫了，他的任命管不着我。我给村里人看病，凭的是我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