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备忘录的主人
分手后的第二周，江淮安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遇到了林鹿。
她正排队点单，看到他，眼神冷得像冬天里的铁栏杆。他走上前去，低声下气地开口：“她最近怎么样。她以前偶尔会胃疼，有没有——”
“江淮安。”林鹿打断他，把咖啡从柜台上端起来，转身看着他，“你知道苏念清最怕什么吗？”
他愣住了。
“她最怕你。”
林鹿的眼神不是愤怒，是那种替别人攒了太久的失望终于可以说出来的解脱。
“她怕你皱眉，怕你叹气，怕你说她不够好。从大二开始，她就活在你的‘暂留观察’里。你以为你不知道吗——不，你全都知道。你只是假装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不喝咖啡，她喝了六年咖啡，是因为你每天喝咖啡，她想陪在你旁边。”林鹿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她不是不会做饭。你是吃惯了外面的商务套餐，嫌她做的菜不够高级。换作是我第二个月就走了，她走了六年。”
“你写的那十三条备忘录，她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了。”
“但是你知不知道她也有一份备忘录，写了整整六年。”
林鹿打开手机，翻到和她的聊天记录里一张旧截图，怼到他眼前。
他认得那个排版。是便签应用的界面，字体是默认的细黑体。
“她每天都写。不是写你哪里不好，是写自己哪里还不够好。”
他往下看。
全是“如何让江淮安更开心”的草案。便签里没有她的生日愿望，只有他的回礼清单。没有她的口味偏好，只有他最近说过不错的店名。没有她的职业规划，只有一栏叫“等他项目结束后可以一起去的地方”。
“这张清单她更新了六年，从来没有拿给你看过。她说等你项目结束。”
林鹿把手机收回去。
“现在你等不到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那杯冰美式的水珠沿着杯壁滑下来，滴在他袖口，他浑然不觉。冰美式是她从前帮他点的——她说加一份浓缩口感更好，他从来不问是谁教会她分浓缩和手冲的区别。现在咖啡店换了纸杯设计，吸管孔不再是他常用的那一边，他却下意识想叫住她问一句“苏念清喝什么”。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