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卡在喉口，他没问出口。因为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章 婚纱那张图
分手后一个月，江淮安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婚纱店的橱窗前，手指点着那张他从前划走照片里的款式。她说江，这条好看吗。他在梦里说不适合你。她低下头笑了一下，把试衣间的帘子拉上了。
他醒了。
凌晨四点半，窗外有鸟开始叫了。
他翻身摸到手机，打开微信，翻了很久才找到她很久以前发给他的一张图。一张婚纱的照片，没有模特，只有人台和灯光。她发过来的时候附了五个字：你看这个好看吗。
他没回。他当时在开会，回了一条“下班再聊”。下班之后他忘了。她也没有再提。从那以后她再没给他发过任何和婚礼有关的东西。以前她说，想在海边结婚，不用太多人，白色的小礼堂，外面风很大，可以躲在他西装外套里笑。他说等攒够首付。后来首付也提上日程，他带她看过样板间，对着户型图讲这里做书房、那里放***，她靠在他肩膀上看图纸，笑着把手指从“客卧”划到“主卧”，没说话。他也没问她想要什么颜色的窗帘。
现在他看着她最后发的那五个字，在那个像档案室一样灰扑扑的对话界面里，像一粒沙子，被他埋在最底下一层。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
没有红色感叹号。她没有拉黑他了。但他知道，那个句号永远不会有回复。
他翻出旧电商app，在搜索栏里输入那款婚纱的品牌名。输入法还记得她搜过，跳出了完整的***。他按下去，页面跳出一个灰色提示框——“该商品已下架。”网页没有刷新，只是永恒地停在缺货状态。他食指按在返回键上，听见自己胸口塌陷了一声极轻微的碎响。
第五章 她的备忘录
分手后第三个月，苏念清把公寓的钥匙寄给了他。
她换了城市。走之前把从前和他一起用过的东西该送的送了林鹿，该寄的寄回了**妈那里。临走前林鹿给了她一个纸盒，说是当时搬走时寄存在她那儿的，她一直没来拿。
苏念清打开，里面是一本手写的笔记本。封面是大学时她买的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