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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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什么是刀刃？
房租是刀刃，饭钱是刀刃，***医药费——曾经是刀刃。
现在呢？现在她走了，她连刀刃都没有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照片，她站在一棵石榴树下，穿着那件红色的羽绒服，笑得很好看。
那是她最后一次笑。
一个月后，她查出了肺癌。晚期。
她辞了第二份工作，回家照顾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她每天给她熬中药，擦身体，听她咳嗽。她咳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有时候咳着咳着，她就笑了，说："小满，妈这肺，跟破风箱似的。"
她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走的那天，林小满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它一点一点变凉，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她最后一句话是："小满，要争气。"
争气。她怎么争气？
工作没了，存款见底，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她用假名字、假地址、***实名手机号，买了一袋榴莲。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申请售后"上方。
页面上有一行小字："商品腐烂变质，可申请仅退款。"
她的手指悬在那里，停了三秒。
然后点了下去。
一百九十二块三毛六，退回来了。
屏幕上跳出"退款成功"四个字。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没有愧疚。没有后悔。
她只觉得爽。
像是白捡了一百九十二块三毛六。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晚，她睡得很安稳。
3 有本事你去垃圾桶找
四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五十八分，林小满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濮阳。
她没接。
电话又响了。她又没接。
第三次，她接了。
"**，请问是文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一股浓重的**口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她说。
"我是泰鲜源的店主。您前几天在我这儿买了一单榴莲，说东西坏了，申请了退款。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的榴莲都发霉了，我还不能退款？"
"不是不能退。"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