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稳，"我想请您拍一段完整的视频，从包装袋外观到果肉内部，让我确认一下——"
"我没空！"她打断他，"我吃了你们的烂榴莲，拉了一晚上肚子，现在还在医院输液呢！"
"那您能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吗？"
"……"
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怀疑我骗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这些奸商，卖**还不让人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吼出来，"我告诉你们，我不光要退款，我还要投诉你们！我要让平台封你们的店！"
"女士，您先冷静——"
"冷静个屁！"
她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在发抖。但嘴唇却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她拿起手机，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然后打开拼多多，找到那家店，在评论区发了一条消息："黑心商家！卖发霉的榴莲！大家不要买！"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刷抖音。
一个小姐姐在跳舞。一个男人在吃肥肠。一条狗在舔自己的蛋蛋。
她笑出了声。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八百零三公里外，一个男人正蹲在自家仓库里，盯着那单退款记录抽烟。
他叫***，四十三岁，做了六年水果生意。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旧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单的利润——八毛、一块二、五毛六分。
这一单，他亏了九十六块——榴莲的成本，加上包装费、快递费、平台扣点。
六年的生意，他见过差评师，见过到手刀。
但他第一次遇到"仅退款"。
连货都没退回来。钱却退了。
他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
他想起发货前，那个榴莲是他亲手挑的。金枕，树熟，三斤八两。他用刀背敲了敲，声音清脆。他还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今日靓货，包甜包香。"
他想起那个地址。庆云县徐园子乡文家村。山东。他在手机地图上搜了搜，显示距离：八百零三公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工装裤，运动鞋，手机充电器，旧笔记本。
他老婆问："你干啥去？"
他说："去一趟山东。"
"干啥？"
"找那个榴莲。"
他老婆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