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疯了。
与此同时，林小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出租屋里刷抖音。
她刷到一条"仅退款攻略"——一个年轻女孩在视频里教大家怎么白嫖商品："拍下→说坏了→申请仅退款→平台秒退。商家拿你没办法，隔着几千公里呢，他敢来找你？"
评论区一片叫好。"学到了！""已试，退了三百多！""商家活该！"
她跟着笑了。点了个赞。
然后继续刷下一条。
她完全不知道，那个被她拉黑的号码，正在八百零三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亮起。
更不知道，那个男人把车开到了一百二十码。
导航显示：预计到达时间，五月一日凌晨三点。
4 翻垃圾桶的人
五月一日，凌晨四点。
林小满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很轻，但很有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
"文女士？"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口音。
她的血液凝固了。
她赤着脚，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脚上一双沾满泥的运动鞋。他的手里攥着一个旧笔记本，指节发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开了整整一夜的车。
她的腿开始发抖。
"文女士，"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靠在门上，不敢说话。
"我开了十三个小时的车，"男人说，"从濮阳到庆云，八百零三公里。我就想问问你，那个榴莲到底坏没坏。"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问你要钱。"男人的声音还是很平静，"我就想看一眼那个榴莲。看一眼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我不是文秀娟！"她吼道，"你找错人了！"
男人看着她。二十多岁，脸色苍白，眼下有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条旧睡裙，赤着脚。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恼怒。
"那你……是谁？"他问。
"关你屁事！"她的声音更大了，"你私闯民宅！我报警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悬在110上方。
男人看着她，没有动。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怕。
"你报吧，"他说，"我正好想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