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缓缓闭合，发出老旧液压杆运作时的沉闷声响，公交车缓缓启动，尾灯渐渐消散在浓雾之中。
我长长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还好没上车，谁都知道，没有司机的车绝不能坐，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识，即便说不清缘由，可从小听来的各类诡事，让我不得不信。
我站在原地，满心愁绪地思索对策。
打车？这地方偏僻至极，网约车即便接单，也要绕很久才能到。
走路？离家足足八公里，走到天亮都未必能到家。
正一筹莫展之际，地面突然泛起白雾。
并非从天际飘落，而是源源不断从地底往上蒸腾，短短几秒，白雾就漫过膝盖，又过片刻，已然升至腰间。
我慌忙转身想后退，双脚却像被牢牢粘在地面，动弹不得。
没有被外力拖拽，也不是冻僵，就是毫无缘由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空气黏稠得如同棉絮，每吸一口都格外费力，耳朵里嗡嗡作响，站台那盏闪烁的灯管变得模糊不清，眼前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我想开口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骤然一黑。
心跳骤然停止。
2 死亡循环的开启
我清晰地知道，自己死了。
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无比真切的事实，就像电脑突然断电，所有运行的程序瞬间终止，意识也彻底断裂，归于虚无。
紧接着，我猛然睁开眼。
竟坐在站台的长椅上，天色依旧昏暗，那盏灯管还在忽明忽暗，闪烁得让人烦躁。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伸手触碰脸颊，还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心跳也平稳有力，咚咚地敲击着胸腔。
再看时间……仿佛回到了刚才那辆诡异公交车到来之前，站台电子屏清晰显示：23:58。
可我记得，就在刚刚，我明明已经死了。
可周遭一切都未曾改变，公交车还未驶来，寒风依旧刺骨，我还是那个疲惫到极致的社畜。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
这不是梦。
更不是幻觉。死亡时的窒息感、浑身无力、意识消散的感受，太过真实，绝不可能是虚假的臆想。
可我此刻确确实实活着，坐在原地，头脑无比清醒。
脑海里乱作一团，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