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压紫外灯。我需要更密实的物理隔绝。我翻出防辐射涂层的冲锋衣，高领。医用口罩，深色墨镜。棒球帽压到最低。**的皮肤全部涂上防晒膏，厚厚一层。
镜子里的人看上去像是要去接受化疗。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紫外线照在衣服上没有穿透涂层，但**的皮肤上那层防晒膏在持续吸收紫外能量，开始发烫。很轻微，像冬天冷久了之后把手贴在暖气管上的感觉。
然后痛感开始往上爬，先是**的刺痛，然后是像被热水袋低温烫伤后的灼烧感，一层一层渗进皮肤。
我压着呼吸，保持步伐走向电梯口。
她刚好开门出来。
目光落在我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停了一下，然后笑着开口。
穿这么多，不热吗？
我压低嗓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沙哑一些。
日光性皮炎，我的皮肤对强光严重过敏。
顺便让她看到我左手手背的伤口，那个一星期前的擦伤，不但没愈合，反而因为涂抹刺激药剂烂得更厉害了。
伤口边缘红肿翻起，看着像感染。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是猎魔人教材里反复提的标志。
我的原则很简单：她的教科书告诉我什么，我就把什么反着演。
她看了看我的手背，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刺眼的紫外灯。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说这种过敏还挺麻烦的。
电梯到了。
封闭轿厢里，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但我知道到她在数我的呼吸。
吸血鬼不需要呼吸。
我保持着每分钟十五次的节奏，胸腔均匀起伏。电梯下降的几秒钟像一个世纪。
一楼到了，她侧身让开，道了声先走了，转身出了小区大门。我等她走出视野，快步拐进楼后的窄巷，确认身边没有人，才把后背靠在墙上。
那股被紫外线烤过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全身的能量储备已经见底。
我闭上眼，在脑子里算账。
这个女人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猎魔人。她每一招都在试探，每一个试探都留有余地，没有百分百的证据绝不出手。
极度理智的猎人。
这给了我最需要的周旋空间。
4
第三个星期的星期三晚上，整栋楼突然停水了。
物业发了通知，说主管道维修，明早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