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我的手背。那条印子像是被普通金属刮了一下，没有发黑，没有恶臭，没有她在教科书上学到的一切纯银灼伤特征。
她愣了一秒。
这个号称猎魔世家传人、一个多月来用尽一切手段试探我的女人，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犹豫。
她接过水壶，说了句抱歉打扰了，退回房间。我关上门锁死。然后整个人跪倒在玄关地上。
一口黑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手背上的红印迅速扩散成一片焦黑，纯银毒素开始向手臂上游走。
我爬进浴室，打开医疗箱，咬住一块毛巾，用手术刀切掉了那块焦黑的肉。
麻药对吸血鬼无效，刀锋划过皮肉的痛感我需要自己扛住。
丢进马桶，按下冲水。
做完这些，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失血发白的脸，咧嘴笑了。
5
又过了半个月，什么事都没发生。
走廊里的紫外灯换回了普通感应灯，垃圾袋没人翻过，偶遇时她会主动打个招呼，聊聊水电费和快递不便。
那种暗中有人在丈量你的感觉消失了。
某天下午快递送了一个很重的纸箱，我一个人拖进门的时候刻意喘了几声，让门留了一条缝，让她恰巧路过看到。
有一次我甚至没锁门，让她看到我瘫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上敷着退烧贴。
那其实只是吃了太多蒜引发的肠胃痉挛，但人类分不清发烧跟胃痉挛的差别。
她开始给我送东西。
自己做的卤肉，说做多了吃不完。一瓶枇杷膏，说最近掉温容易咳嗽。全都是好意。
我每一份都感激收下，趁她转身就倒进马桶冲掉。
跟猎魔人同桌吃饭？我还没活够。
这样下去她早晚会把怀疑完全放下。
但这天晚上出了意外。
后半夜下了暴雨，雨水砸在空调外机上震得窗框响。我窝在沙发上看老剧，忽然捕捉到一个声音夹杂在雷声里。
沉闷撞击加金属刮擦。
来自隔壁，她的房间。我把耳朵贴墙上，听得更清楚了。
不止她一个人。
屋里还有一个东西在呼吸。
那声音极其低沉粗粝，像皮风箱拉动同时喉咙被什么堵住。
它吸一口气，肺部有湿漉漉的东西在翻滚。
这个节奏不是人类呼吸。
血腥味从她房间里飘过来，穿过墙壁的微小缝隙钻进我鼻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