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绿萝的位置每周都在变。她把这些线索横着竖着排了好多遍，始终觉得自己离答案就差一层窗户纸。但那层窗户纸糊得很紧，她找不到捅破的角度。
新的一周开始后，她也开始留意到一些更琐碎的细节——他工位抽屉的最下面一层永远锁着，他的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从不翻过来，他每天下午四点喝的不是茶而是利乐包装的纯牛奶，和那盆绿萝摆在同一个高度。她把这些细节也写进备忘录里，每条前面加一个标记：待核。
周四傍晚她独自留在办公室整理上周的排期表，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陆衍正站在她的工位斜后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你在加班。”他说，语气更像陈述而非**。她把排期表最小化，然后接过那杯牛奶，杯壁是温的。
他转身走回自己工位的几步路里，她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身侧那盆新换了花盆的绿萝旁边停顿了一会儿，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缘。那盆绿萝上午还放在电话座机右边，现在移到了显示器左侧。她端着那杯温牛奶，忽然觉得这层窗户纸不是用来捅破的。是用来等她慢慢看透的。
周五下午三点，陆衍准时消失。
许念这次没有去找他。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备忘录，把过去三周所有的观察记录重新整理了一遍。陆衍每周五下午三点消失。消失前的周四，公司里会有一个人身上的颜色变淡。他手臂上沾着的植物汁液。办公桌上那盆绿萝每周都在移动。抽屉最下面一层永远锁着——她今天中午趁他去食堂吃饭时多看了一秒，那把锁上没有任何可以**钥匙的孔。这不像普通的办公桌抽屉，更像一个内嵌式密码柜。
手机屏幕朝下，从不翻过来。利乐包装的纯牛奶。他从来不在公司吃午饭——不对，他吃，她每天都在食堂看到他。她记录的所有“食堂见面”都是在他的规律行为里挑出来的。她每周一、三、五去食堂，他就每周一、三、五在她斜对角方桌吃饭。
所以不是她在观察他。是他一直在配合她观察。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子里。她把备忘录往上翻到很早的一页，那里记着她第一次在茶水间碰到陆衍的时间。那天下班后整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