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书名:仿旧底片  |  作者:规范性国会非常  |  更新:2026-05-12
那就意味着——“十二号”还没有被找到。或者,“十二号”已经被毁了。又或者,有人把“十一号”和“十二号”弄混了。
而我把这个疑问变成警惕,是在放大镜第二次扫过门楣匾额的那一刻。匾额下缘有一处极细微的痕迹——不是底片受损,是有人用修版刀故意剃除过一小块感光涂层,手法极轻极熟。师父教过我这个技法,叫“断痕”,专门用来在底片上抠掉原件上不想要的细节。他想让后人看不清底片的某样东西——他真正想交代的东西,根本不在“十一号”里。
我抬起眼,顾行舟正站在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目光并不在书页上。他在看我。被抓到之后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慢慢合上书,走到书桌前,把书搁在桌角。
“顾先生,”我把底片小心翼翼夹回两张玻璃之间,语气平淡地开了口,“底片上这座老宅,门前这两棵槐树,现在还在吗?”
他沉默了片刻。窗外雨停了,屋檐上残留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芭蕉叶上,声音闷闷的。然后他开口了——“**十年发过一场大水,老宅翻修过一次。门前两棵槐树,东边那棵被水泡烂了,后来补种了一棵银杏。现在门前一槐一杏,不是老样子了。”
**十年。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年份。照片上两棵槐树都还枝叶茂密,说明原版照片拍摄于**十年之前。可我刚才在底片上看见的那枚暗记——“十一”——是我师父独创的编号方式。从我跟师父学徒算起,他仿的第一张照片编号就是“零一”。而师父用这个编号系统,是在**十一年之后。
“也就是说,”我把底片和放大尺推到桌面边缘,“**十年的时候,老宅门前还是两棵老槐。”
“是。”他说。
“那这张底片,”我用指尖轻点了一下玻璃片箍住的底片边角,“拍得可真清楚。十多年前的底片放了这么多年,槐树的纹路还能一根一根数出来。”
他没有立刻接话。台灯的光在他脸上切开一道阴阳交界线。过了很久,他说:“底片上的人都在,物件都在,年份——自然是不会错的。”
他把“自然”两个字咬得极轻极慢,像在纸上按下一枚看不见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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