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单合同里的财务漏洞。十七处。比上周发现的多了三处。
第二章 我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闻到了陌生的**味
地铁到站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末班车车厢里只有三四个人，灯光惨白。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苏宁发的：“阿沉，煮了粥在锅里，记得喝。”时间是十一点二十，那时候我正从ktv出来，在路边蹲着吐了一回。胃酸灼得嗓子眼发疼，吐完反而舒服了不少。我没回那条短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苏宁。我认识她是在三年前。那时候我刚离职，手里攒了几个客户想单干。苏宁在一场行业沙龙上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刚好落在点子上。台下有人刁难，她安静听完，笑着说：“您的问题里有一个预设错了。”那件事后来成了圈子里的小谈资。刁难她的那个人，三个月后成了她的投资人。我叫陆沉，那时候二十八岁，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的泥潭里沉得太久了，想往上浮一浮。苏宁就像一块浮木。错得离谱。她不是浮木，是水底下的暗涌。
结婚那天，她在婚宴结束后拉着我的手说：“阿沉，我一直在找一个能理解我研究的人。”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学术。现在回想，她说的是实验。
出站的时候夜风裹着**摊的烟味卷过来。小区是老小区，七层楼没电梯，声控灯坏了两盏，楼道里黑一段亮一段。四楼，402。我站在门口掏钥匙，钥匙**锁孔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异样——门是反锁的。苏宁在家从不反锁门，她说反锁会影响消防逃生。为此我们吵过两次，她每次都赢，不是因为她有道理，是因为她能把一件小事拆解得过于清晰，让你发现为这种事花时间争辩本身就蠢。但今晚门反锁了。
推门。玄关的灯没开，空调的电流声在黑暗里嗡嗡作响。我摸开关的时候指尖碰到一张便利贴，凑近手机屏幕一看：“煮粥的火关了，记得喝。”苏宁的字，圆润工整。但便利贴底部的胶面上有一个很浅的指印，偏宽偏钝。不是苏宁的。男人的。我把便利贴扯下来揉成团丢进抽屉里。
弯腰换鞋的时候我闻到了。那股味道很淡，像是某种**烧完以后在织物上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