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了很久的余韵。不是普通香烟，这个东西厚，带着一种潮湿的接近皮革的甜。定制雪茄。我那双脱了皮的廉价皮鞋被人踢到了角落，旁边横着一双昂贵的布洛克雕花皮鞋，鞋跟外侧有轻微磨损——这人走路习惯往外撇。我盯着那双鞋看了五秒。
苏宁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灰色薄毯，正看一本《社会分层与流动》。她抬起头，那张脸温婉干净，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比右边多弯一点点。这个不对称让她看起来更像真人。
“阿沉，怎么才回来？身上怎么这么**味？”她走过来想接我的公文包。我侧身躲了一下，动作很刻意。“公司聚会。家里来客人了？”苏宁的手在半空顿了不到一秒，要不是系统强化后的感官我根本察觉不到。“哦，是个远房表哥，过来借点钱，刚走没多久。”
我没搭话。茶几上有两个杯子，一个是她常用的马克杯，一个是客用纸杯，杯底还有小半杯水。沙发靠垫的位置不对，右边那个被压得凹进去一块，不是侧坐造成的，是整个人靠进去的那种。我走过去在苏宁刚才坐的位置坐下来，沙发缝隙里露出半截灰色的东西。雪茄灰。我伸出两根手指夹出来，轻轻一碾就碎了，碎屑细腻到近乎**。我把它擦在沙发底下的地毯边缘。
苏宁正在厨房里切姜丝。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均匀，笃笃笃。做醒酒汤的手法还是那么熟练，每一步都精确得像在完成一道方程式。三年前我以为这种精确是自律。现在我知道了，那只是习惯——把她丈夫当成一个实验变量来观察的习惯。
手机震了一下。检测到“神圣的婚姻契约”出现裂痕。背叛性质：隐瞒、疑似不忠。当前关系：夫妻，信任度92%。警告：由于关系深度极高，若该背叛完成，奖励将达到S级。
我把手机按灭，手指下意识在屏幕上方划了一下。什么也没清空，因为**本来就是空的，但我还是划了。我清空的是自己的脑子。
“宁宁，那个表哥叫什么名字？”我走到厨房门口，声音故意放得很细。苏宁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笃”，刀刃磕在砧板上，比刚才都重。她转过头看我，眼眶在转头的瞬间就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