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直播间突然被强制切入一个诡异的城市夜景，弹幕清一色刷着“欢迎来到霓虹城”。系统提示：新规则副本已载入，主播林晚，请开始你今晚的《温馨家居》专场直播。
屏幕下方，血色字体的《霓虹城直播行为守则》缓缓浮现：
规则一：请始终相信你的观众是“家人”。
规则二：务必售出至少一件“推荐商品”，否则视为直播失败。
规则三：城市阴影中的居民可能是潜在客户，但请注意分辨。若他们提出以物易物，请务必拒绝。
我握紧凭空出现在手中的劣质麦克风，背后是这座永不天亮的霓虹城市，而面前悬浮的虚拟货架上，第一件商品是一把标价“一段恐惧”的、染血的老旧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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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胃袋拧成了冰冷的死结。手指抠进麦克风粗糙的塑料外壳，指甲缝里立刻塞满了黑色的污垢。视野中央，那把剪刀悬浮在离我鼻尖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刀刃锈蚀的暗红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痂，握柄处缠着脏得发黑的胶布，几缕黏糊糊的、不知是头发还是纤维的东西粘在上面。
直播间画面固定在我惨白的脸上，**是窗外永不熄灭的霓虹洪流。紫的、红的、蓝的、绿的光，透过安全屋唯一那扇脏兮兮的窗户，在我脸上切割出一道道流动的色块。弹幕在画面右侧瀑布般滚落：
「新人？脸还行，能撑几分钟？」
「剪刀！我要看那把剪刀！」
「支付啊！快点支付！」
我喉咙发紧，咽下去的只有铁锈味的空气。规则二：务必售出至少一件“推荐商品”。规则一：请始终相信你的观众是“家人”。去***家人。我盯着那把剪刀，标价签上的“一段恐惧”四个字像蛆一样微微蠕动。
我得卖出去。我得活下去。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家人们……晚上好。”我努力扯动嘴角，脸颊肌肉僵硬地抽搐，“今晚的第一件推荐商品，是一把……充满故事的老剪刀。”我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它，“看到这些痕迹了吗？传说它曾属于一位裁缝，那位裁缝在深夜赶制寿衣时，总是听到……”
我编造着一个拙劣的恐怖故事，关于裁缝，关于午夜莫名的裁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