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行小字：「时间不等人，但等人时间」。
毫无逻辑。但这就是规则提示的一部分。
深吸一口带着尘埃和腐朽电子元件气味的空气，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让我稍微清醒。我转身，走向那扇门。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金属的寒意几乎刺痛皮肤。我拧动——门没锁。或者说，锁在我碰到它的那一刻，自己弹开了。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门外不是预想中的走廊或楼梯间，而是直接面对着那条霓虹流淌的街道。潮湿冰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类似廉价香水混合着铁锈的怪味。我跨过门槛。
安全屋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消失了。我站在了霓虹城的街道上。脚下是湿漉漉的、反着各色光斑的路面，不知是水还是油。头顶是永恒的黑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巨型霓虹广告牌和交错的光缆，切割着黑暗。
我对着悬浮在身侧的直播镜头，声音干涩：“这里……就是外面的街道。”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右前方巷子口，站着一个身影。
是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我，仰头看着一块不断闪烁“精确计时，代价合理”的灯牌。他的站姿很别扭，肩膀一高一低。我下意识地放轻呼吸，想慢慢退开。
但他突然动了。不是转身，而是整个头颅，以一种人类绝对做不到的方式，直接向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惨白的、戴着圆形黑框眼镜的脸，正对着我。嘴巴开合，声音嘶哑：
“请问……现在几点了？”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退去，留下冰冷的麻木。规则三……阴影居民……勿与无时者对视！我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那块破碎的瓷砖缝里长着一簇黑色的、像头发丝的霉菌。
“我……我不知道。”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知道啊……”那声音带着失望，头颅又缓缓转了回去，恢复背对的姿势。但他没有离开，就那样僵立在巷口。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不能对视，不能交易。我挪动脚步，想从另一边绕开。就在我移动时，街道对面的一排路灯，突然依次闪烁了一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