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庭，一辈子漂泊在朝圣路上，从青丝走到白发，耗尽整个人生，最后落得孤苦无依；
就连年幼的孩童，也被父母从小灌输“虔诚牺牲”的理念，小小年纪就磕头跪拜，透支身体，把一生都**在虚无的福报上。

信徒之间互相猜忌、互相诋毁、互相踩踏，你嫌我不够虔诚，我骂你心怀杂念，所有人都在内耗，所有人都在自我感动，所有人都活得痛苦不堪。

而灵山的诸佛，就高高坐在莲台之上，冷眼旁观这一切。

底层越内卷，信徒越虔诚，舍弃的东西越多，诸佛能收割的香火、功德、信仰之力，就越庞大。
底层的苦难，从来不是诸佛要拯救的东西，而是他们晋升、夺权、稳固阶层地位的**。

这一日，一位衣衫破烂、白发苍苍的老信徒，一路跌跌撞撞，蹒跚来到凌野的小摊前。
他耗尽一生积蓄，供奉了香火，朝拜了诸佛，最后身无分文，饥肠辘辘，连一口热饭都吃不起。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摊位上冒着热气的阳春面，喉结滚动，满眼渴望，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早已刻入骨髓：凡俗烟火皆是贪念，靠近市井摊贩，会损耗功德，玷污虔诚，来世无法往生极乐。

凌野看着老人枯瘦的手、皲裂的皮肤、布满老茧的膝盖，心中一阵酸涩。

他默默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递到老人面前，语气平淡却温和：
“老人家，福报在虚无缥缈的来世，温饱是当下实实在在的今生。来世太远，别饿着当下的自己。”

老人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颤抖着接过面碗，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热面，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流下，暖了他冰冷了一辈子的心。

一辈子，所有人都告诉他，要忍耐、要牺牲、要放下、要虔诚，要舍弃今生的一切，去追逐来世的福报。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照顾好当下的自己，本身就没有错。

一碗热面，点破了他一辈子的执念。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信徒，开始悄悄靠近凌野的小摊。
那些被内卷耗尽心力、被虔诚压垮身心、看透了朝圣虚妄的底层信徒，不敢光明正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