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来，只能趁着无人注意，匆匆买一碗吃食，喝一口热茶，短暂歇脚，喘一口气。

在这里，没有严苛的佛门规矩，没有无休止的攀比内卷，没有功德绑架，不用磕头，不用许愿，不用牺牲。
只要几两碎银，就能换来片刻的安稳与温暖。

凌野的小摊，成了灵山脚下，唯一一处不被信仰裹挟的人间烟火地。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灵山高层的耳朵里。

一道温和的佛光缓缓落下，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脚踏莲台，悄然降临。
佛光普照四方，祥云缭绕周身，万千信徒瞬间匍匐在地，五体投地，虔诚叩拜，口中不停诵念佛号。

菩萨目光柔和地落在凌野身上，声音温润，带着渡化众生的悲悯：
“凡尘凡人，你心性通透，灵台清明，本是可塑之才，为何执着于市井摆摊，贪恋凡俗烟火？放下凡尘执念，皈依我佛，积累无量功德，他日便可修成罗汉金身，超脱六道轮回，永离世间苦海，岂不是更好？”

金身正果，长生不灭，三界尊崇，脱离轮回。
这是三界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至高**，是所有人穷尽一生都在追逐的终极大饼。

换做任何一个凡人，此刻都会立刻磕头跪拜，感恩戴德，心甘情愿归顺佛门。

可凌野依旧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观音菩萨，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菩萨，世人真正的苦海，从来不是六道轮回，而是你们用虚无的来世福报，绑架了所有人的今生。
你们告诉世人，今生的苦是暂时的，来世的甜是永恒的，可谁见过来世？谁兑现过福报？
世人今生饥寒交迫，你们冷眼旁观；世人一生颠沛流离，你们不闻不问。
你们只需要一句许诺，就能收割世人一辈子的虔诚与牺牲。
我不求来世的长生正果，只求今生安稳自在。正果再耀眼，填不饱肚子；金身再尊贵，暖不了人心。”

观音菩萨脸上的慈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
她见过无数心怀执念的凡人，见过疯狂内卷的信徒，却从未见过一个，拒绝佛门至高**、看透信仰虚妄的清醒之人。

“执迷不悟，终会坠入无边苦海。”菩萨的语气，多了一丝冰冷。

“我清醒地活着，不做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