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超市……买了……为谁？菜做多了……他好像喜欢吃……但他叫什么？我觉得很冷，想给一个人打电话，那个号码存在手机里，可我不记得那个人了。”
我的眼泪砸在纸页上，洇开一片。
手机响了，是林晓的微信：“亲爱的，你在哪儿？湖景别墅的事你问了吗？”
我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离！”我对着口袋里的瓶子吼，“你给我出来！出来！”
瓶身嗡嗡震动，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你每许一次愿，***关于你的记忆就会消失一部分。这是法则。亲人是最容易被抹去的节点，因为你们血缘相连。”
“***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瓶子笑得愉悦，“而且，告诉你又能怎样？你敢不满足你女朋友的愿望吗？”
我攥紧瓶子，用力到指节发白。我想砸了它，想把它扔进马桶冲走，想把它塞进微波炉炸成粉末。但我妈坐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我，嘴一张一合，在喃喃自语：“……清……什么源……”
我跪下来，额头磕在地砖上。
“离，算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让我妈记起来。”
“好啊，拿你五年寿命换。”
“换。”
瓶身猛然一烫，一股寒气从掌心窜进骨髓。我打了个冷颤，抬头看母亲。她的眼神清晰了一瞬，然后又回归混沌：“你是——我好像——”
还是没想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离的声音带着嘲讽，“记忆这东西，抹掉就抹掉了。你拿寿命换回来的只是模糊印象，不是实打实的记忆。**脑子里关于你的一切，已经被吞魂瓶消化干净了。”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世界在塌。
手机又响了，还是林晓。我接起来，没等她开口就先吼：“***满意了吗？我妈不记得我了！全忘了！我连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都忘了——瓶子告诉我，我许了11个愿望，消耗了11次存在感。等到第99次，世界上就再没有沈清源这个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清源，”林晓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也开始忘了。”
“什么？”
“我今天翻相册，发现咱们俩去年的合影里，你的脸是花的。还有我手机里存的你号码，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