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字变成了乱码。”她哭了，“我昨晚做梦，梦到你站在我面前，我伸手想抓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结果我醒了之后想不起你的脸长什么样。”
我闭上眼睛。
客厅里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每一秒都在提醒我，我存在的痕迹正在被擦除。我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她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温柔，然后又变成困惑。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她说完就起身进厨房了。
动作还和以前一样，拿碗，开火，下面条。但我坐在那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想到这个背影很快就会从我的记忆里彻底消失，眼眶又开始发热。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林晓发来最后一条微信：“清源，我想帮你。你说吧，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个瓶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离的声音适时响起：“摆脱？别做梦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另一个人心甘情愿成为新宿主，把我接手过去。但条件必须满足：那个人要真心实意愿意承担所有代价，不能是被迫的，不能是有求于你，必须是纯粹的自我牺牲。”
厨房里传来母亲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厉害。
我问离：“那林晓呢？她算不算？”
“她？她许的愿比你还多，已经在瓶子上了名单。她的存在感被侵蚀得更厉害，再过七天也会跟**一样，不记得你是谁。”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母亲背对着我，捞面条的动作很温柔。
“妈，我去见个人。”
“哦，早点回来。”
她没回头。
我走出门，在楼道里站了很久。然后给林晓回了条微信：“我想到办法了。见面说。”
### [终章]
林晓瘦了一圈。
她坐在咖啡店的角落，素面朝天，眼睛红肿。我一个恍惚，差点认不出来。以前的她永远妆容精致，恨不得把“网红”两个字刻在脸上。现在她像个普通的、被生活锤烂了的中年女人。
“清源。”她叫我，声音沙哑，“我把那个瓶子的事跟我妈说了。”
“你疯了？”
“我妈说，做人要认罚。”她低着头，手指绞着纸巾，“是我害了你，我认。”
我坐下来，盯着她：“你打算怎么认？”
“我来当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