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么好看的田园犬，死了多可惜。”
我愣了一下。
好看？
他说我好看？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好看。太傅嫌我毛色不够纯，精英嫌我个头不够大，路边的小孩朝我扔石头，说我是条脏狗。
可这个人说我好看。
我不知道狗会不会哭，但我的眼睛好像进水了。
他擦完了我身上的水，见我不抖了，便把我翻了个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四肢和肚皮。
确定没有外伤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将我重新拢进怀里。
“我叫胥衡，住在灵山，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灵山？那是什么地方？
我没听过这个地名。
我走过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从老城区的胡同到新城区的广场，从破旧的寺庙到豪华的商圈，从来没听说过有一座山叫灵山。
可他说话的样子不像在骗人。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像溪水流过石头，让人莫名地安心。
我看着他那天仙似的脸，一瞬间不想死了。
“汪汪。”
我配合地叫了两声，算是答应。
胥衡笑得更开心了。
他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我的头，那只手比湖水还冷，可落在头顶的感觉却暖洋洋的。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给你重新取一个吧。”他歪着头想了想，“该取什么好呢？”
我心里一紧。
求求您了，千万别叫小黄，别叫大黄，别叫狗剩。
之前的主人给我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敷衍。
太傅说养条黄狗看家护院，就叫“阿黄”吧；精英更直接，叫我“狗子”，仿佛我只是“狗”这个类别的其中一个。
还有一个卖早饭的老**喂过我几天，叫我“来福”，倒是不难听，可她连公母都没分清楚就随便安了个名字。
胥衡摸着我的头，目光落在我湿漉漉的毛发上，忽然轻声说：“你长得这般好看，今天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如叫你初颜怎么样？”
“初颜。”
“永远像初次相见一样，永展笑颜。”
我怔住了。
这是人的名字。他给一只狗取了人的名字。
而且还这么好听。
“汪汪汪汪——”
我兴奋地叫了一长串，尾巴在湿透的袖子里甩得啪啪响。
胥衡被我的样子逗笑了，那笑声清朗朗的，在空旷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