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魂站在床边，眼里全是急。
“晚晚，记住阴司的规矩。”
“欠了亡魂的债，活人得用命还。”
“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东西就会把债主引到谁身上。”
我刚要开口，门外传来林秀梅的声音。
“晚晚，你在跟谁说话？”
3 银镯引来的债
我把黄符塞回枕头底下，立刻闭眼。
林秀梅推门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水。
“醒了？”
我装作刚被吓醒。
“妈，我做噩梦了。”
“梦见谁了？”
“梦见外婆。”
她的手一抖，碗里的水洒出来。
“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哭着摇头。
“她不理我。”
林秀梅盯了我很久。
最后，她笑了。
“你外婆生前就古怪，死了也不让人安生。以后别想她了，晦气。”
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耀祖翻外婆的遗物。
他十六岁，嘴里叼着馒头，手上拿着外婆留给我的银镯。
“妈，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我猛地冲过去。
“还给我！”
林耀祖把手举高。
“凭什么给你？外婆也是我外婆。”
“你昨天还嫌她死得臭。”
他脸一沉，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这一巴掌落下来，正好让舅妈看见。
可林秀梅先拦住了他。
她不是护我。
她是怕闹大。
“耀祖，别打脸。”
林耀祖把镯子往兜里一塞。
“妈说了，外婆的东西都该归我。”
他低头看我，笑得恶心。
“林晚，你本来就欠我们的。”
我浑身一冷。
前世我以为他只是被惯坏了。
现在我才听懂。
他从小就知道，我该给他让路。
命也一样。
我没有再抢银镯。
外婆昨晚说过，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东西就会把债主引过去。
林耀祖抢的不是镯子。
是债。
当天夜里，林耀祖梦游。
他赤着脚走到水缸边，一头往缸里栽。
林秀梅尖叫着把他拉出来。
他醒来后，脸白得像纸。
“妈，我梦见外婆了。”
林秀梅抱住他。
“别怕，妈在。”
林耀祖哭着说：“她站在我床头，问我，她的东西好不好拿。”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手腕上的银镯。
镯子本来是亮的。
现在黑了一圈。
林秀梅终于慌了。
她看向我。
“晚晚，你哥这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