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起五年前，顾临渊最后一次来探监。
他说：“宋雪眠，这辈子，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的雪，和今天一样大。
火烧过的十九岁
那年我十九岁。
出事前的三天，我拿到了国际青年钢琴大赛的决赛资格。宋家的钢琴房里，我弹了一整夜的肖邦，左手跑动得比右手还流畅。
宋家三代弹钢琴，所有人都说，宋雪眠会是走得最远的那个人。
但我没等到决赛。
那个深夜，顾家大宅起了火。
我至今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凌晨一点，我从录音棚回宋家，路过顾宅时闻到了焦糊味。雕花铁门里浓烟滚滚，三楼的窗户映出橘红色的光。
我扔下琴谱，翻过了铁门。
火是从二楼烧起来的。楼梯已经塌了一半，烟呛得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脱下外套蒙住脸往上冲，在三楼拐角找到了倒在地上的顾宛华。
她已经昏迷了，小腿被倒下来的柜子压住。
我把柜子推开，架起她往外拖。
可火舌已经封住了来时的路。
头顶的天花板在噼啪作响。
顾宛华在这时候醒了。
她很轻很轻地推了一下我的手。
“雪眠，”她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别管我了，你走……”
“我能把您带出去!”
“听我说。”她抓住了我左手的手腕，抓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肤，“你出去以后，别告诉临渊……是谁放的火。”
我愣住了。
然后顶上的吊灯砸了下来。
顾宛华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推了出去。
吊灯砸在她的身上。
我的左手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切开，半条手臂卷进了火里。
可我不觉得疼。
我只记得顾宛华最后的声音。
她说：“雪眠，替我，弹完那首《夜曲》……”
***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被烟呛晕在花园里。
醒来时人在医院。
左手包着厚厚的纱布。
床边站着两个**。
“宋雪眠，你涉嫌纵火**，现在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我还没来得及问顾宛华有没有救出来，就被铐住了双手。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火烧死了顾宛华。
而我，是唯一的嫌疑人。
“火灾当晚一点，邻居目击你**进入顾宅。现场勘查发现三处起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