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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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那个人的长相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他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他很像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他退出新闻页面，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写了三行字：
“1. 公寓在晚上会出现不属于我的物品（床、被子、水杯）。 2. 这些物品在白天会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 3. 原房东顾明远，三年前失踪。”
他盯着这三行字，又加了两行：
“4. 那个梦。穿着白衣服的人，递给我一把钥匙。 5. 厨房里的风。”
三
何铭决定当晚在公寓**。
这个决定做出之后，他花了整个下午做准备。他回家拿了一条毯子、一个枕头、一支手电筒、一瓶水和一些零食，还有一个录音笔。他考虑过带一台摄像机，但想到万一真的拍到了什么东西，那个证据可能比没有任何证据更让人不安，就没有带。
他在晚上九点左右到了公寓。
这一次开门的时候，锁孔里没有那种微妙的阻力，但门的重量感变了。门比白天重了很多，推起来有一种明显的迟滞感，像是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他用肩膀抵着门板，用力推了几次，门才完全打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遮光窗帘被拉上了，但不是完全拉上的那种，而是留了一道大约十厘米宽的缝隙，外面的路灯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何铭没有开客厅的灯。他打开了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走廊的墙面、地板和那扇半掩的卧室门。卧室门比他上次看到的开得更大了，几乎开到了九十度，像是有人在门后面用力推了一下。
他走进客厅，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主卧的方向。
门是开着的。主卧里有光。
不是电灯的光，是一种更柔和、更暗淡的光，像是有人在那间房间里点了一盏小夜灯。何铭关掉手电筒，慢慢地走向主卧。
那是一张床。和昨天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的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浅灰色的床单，被子掀开了一角，枕头上有明显的凹陷。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床头柜上除了那杯水之外，还多了一本书。
何铭走进房间，拿起那本书。
是一本数学教材，高